有饭吃，没有债，又到地传播教导着避孕的办法――因为考试的成绩和先生们的报酬挂钩，而避孕的办法是历次扫盲班必考的，现在就是最学的先生也不厌其烦，一再地要求学生们学会计算安全期的方法，而农们也有了余钱买鱼洗鱼鳔，或是买了衣回来晒――这些都是会读拼音了之后，从皇榜上看来的小招数，虽然人们不太公然地谈论它，但和所有与有关的知识一样，这些知识传播的速度是最快的。

        也就是说，倘若每年生的孩从前是一百个，现在只有四十个，但这四十个孩却几乎都能被全养活，而不像是以前那样，一百个孩里只有十个能活来。这里外里便差了九十条命，但凡是知这一的，全都对谢六无生老母的份深信不疑，试想除了神仙，又有哪个官老爷会在乎百姓们家中小儿的死活呢？也就只有神仙，才会这样劳神费力地消弭着世间这些无奈的杀孽罢！

        “正是的了，对那些初来乍到的，一日这十文不用支了，里外里是真差得多！”庄娘也跟着附和，“还有一种便是如霍家前那个一般，离婚了倘若是净，也带着家小的，也给他们贷。这些都是无须担保的，期限也宽绰。”

        意外怀孕依然存在，没有完全避免，时而也能听到这样的故事，但人们还是能从婴儿塔中被弃养的婴儿数量，以及村中的产育之时得了一个大概的印象，那就是意外而来的婴儿数量有了很大的降，稳婆们从前是不太统计自己的业务量的，现在买活军要求她们这么，而她们的说法，如今一个村里每年生的孩数量降了能有六成，但养活的孩和从前比却是翻了近四倍。

        百姓们对买活军的敬重，便是在这样的消息中一一滴地被塑造起来的，时至今日，几乎已牢不可破，是以尽原本的官府也有青苗钱类似的政策，但和买活军又如何能一样呢？百姓们对官府的戒备是与生俱来的，能不靠近官府，还是不靠近官府为好。即便官府有青苗钱，他们也不敢借――且能知官府有青苗钱的人，往往是不需要借的，这就使得官府的青苗钱只能借给大，大们拿了钱转又用更的利息放去，为自己增厚了家产。

        买活军的穷人贷，那就又不一样了，听闻了这三个字的人，都纷纷地打听着其中的细则，并且还自己到皇榜前去看，彼此地议论着，商讨着自家是否真的需要这样的一笔贷款。庄掌柜回到家就叹了气，抱怨着说，“如今咱们买活军也有了几县之地，为什么不发邸报呢？至不济，也该多立几皇榜，现在那随时都是人，实在是不方便看！”

        买活军占领临城县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来，临城县的婴儿塔慢慢地也被废弃了，因为买活军不但给他们留粮，给他们活，而且撕毁了所有带超额利息的旧债务，于年利四的利息便被宣告是无效的，而本地的印钱庄家则早被杀了，他们驻县城的第一天，就杀掉了几家大中负责印钱的弟，将其余人全都发往彬山苦活，并且笑纳了他们的家产――这也是为何如今临城县最大的富是原本压不显的徐地主。徐地主家没放印钱，这在从前是他胆小，此时看却全都是他累积的阴德。

也不会招致太多的指责，至少对最穷的那些人来说，他们的想象力是很匮乏的，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实在过不去了，谁会忍心杀掉自己的孩呢？那些富有的人家里是一定不会有溺婴这种事的。

        邸报的传抄还是比皇榜要方便些的，至少庄掌柜也可以买一份，又或者现在长寿的字也写得很好了。庄娘探和丈夫说，“适才我已看过了，这个穷人贷倒是和我们无――也不是人人都能开的，它是专给两种人，一是刚从外地来咱们买活军这里，又有无劳动能力的家小，需要一笔安家钱来付托儿所的费用。就譬如我们同班有个周小娘，她是从诸暨那里过来了，也是带了两个孩，都还小，买活军便贷给她托儿所的费用，一个月三百文，一年三两六，贷到她两个孩都能去上学为止。譬如合计是十两，那么在十年还上十二两就行了。”

        “再有，便是债转，”庄家是生意的，庄娘对这些信息很，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个百姓们不太考虑的借贷方式。“是这样的，譬如霍嫂――现在该叫徐娘了，譬如徐娘，她想生意，也在铺里主过事，只是没本钱，那末她便可以先调查一市场，然后写一份文书，阐述自己该如何开铺，怎么挣钱，能

        十年的利息不过是二两，真如同不要利息一般，庄掌柜的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六慈悲，虽说一个月才三百，但已差了许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