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已经是正午，窗帘唰的一声被掀开，大片太阳光照来。姜驰拽过被蒙住脸，一言不发把自己闷在被。

        “怎么了？”

        陆景朝的鞋碾过一片枯叶，发清脆，他将人带到路边的长椅坐，说：“周二回家吃饭，上回你没吃就走了，老爷还记着。”

        “好。”陆景朝单手扣住姜驰挣扎的手腕，死死在，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领带，“就让我看看，你这骨能撑到什么时候。”

        陆景朝突然开：“你母亲周二的航班。”

        这种事有什么好特意通知，陆景朝难会因为他拒绝就不去了？特意提这么一嘴，倒像是故意为之。

        姜驰闷了几秒，耐着，推开被赤脚去洗漱。  卫生间的镜斜斜映衣帽间一角，陆景朝正背对着他换衣服，紧实的肩胛线随着动作微微起伏。姜驰余光一瞬不瞬在镜中瞟，陆景朝脊背上横着几鲜红的抓痕，是昨晚留的。

        姜驰迈衣帽间换衣服，简单收拾了东西，看到《夜雨》剧本的时候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了包里。

        “嗯。”姜驰不想被牵着，从他掌心离，迅速自己的衣兜里，“昨天通电话说了。”

        姜驰低低应了一声，陆景朝便没有再说话。

        这顿晚饭非吃不可。

        陆景朝看姜驰垂着不动，随问了一句，套上衬衫走近了，抬手去探他额的温度。姜驰避开他的手，俯对着洗手台漱。陆景朝没走，站在镜前慢条斯理地扣衬衫纽扣，“后天我要去厦门差。”

        “不是要回你家吗？”姜驰挣了挣，“我要穿衣服。”

        “没有。”

        一顿饭来陆景朝几乎没动筷，倒像专门来监督他。每当姜驰的碗要见底，他就适时添上新菜。

        陆景朝解开姜驰的睡衣纽扣，沿着的肌肤一寸寸亲吻，却似顾忌他的伤势而格外克制。姜驰被这若即若离的碰撩拨得呼紊乱，挣扎得格外厉害，骂陆景朝畜生。

        陆景朝纹丝不动，大有让他多一会儿的意思，目光从镜中移到姜驰的侧脸，他说“要去半个月，你的新戏在厦门开机，我会去探班。”

        他掀开被，在姜驰的上不轻不重拍了一巴掌。清脆的拍打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亮。

        这句话像一记刀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响动，声哗哗，在这种规律的声里，姜驰很快又要睡去。

        陆景朝：“和我闹脾气？”

        他转要走，陆景朝却突然展开手臂把他圈住，轻松将他锁在洗手台前。两人膛贴着背，在镜里四目对望。

来。

        这个安排在上次邱导的饭局上已经暗示过了，并不新鲜，姜驰敷衍地‘嗯’一声，扯过洗脸巾拭脸上的珠。

        他沉默地跟在陆景朝后，开车的是陆景朝的秘书，车厢无人说话，只有导航的女声在播报一个红绿灯。

        姜驰默默吃完最后一片菜叶放筷，陆景朝带他去临江的步行消，一路牵着手，路灯把两人的影拉得很长。

        期间陆景朝的手机响了两次，每次他都只瞥了一来电显示就掐断了。第三次才勉接起，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姜驰从对话中捕捉到了梁安白的名字，脸上没什么表波动。

        陆景朝从浴室来，腰间松垮地系着浴巾，本打算直接去更衣室，却瞥见床上那团纹丝不动的隆起，脚步一转走到床边。

        姜驰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眉微蹙。

        “这副表，没有？”

        姜驰着牙刷的手顿了顿，垂来，指甲圆，昨晚陆景朝握着他的手，一一剪得净净，一锐利的边角都没留。

        夜风掠过江面，带着初秋的凉，陆景朝知姜驰怕冷，展开大衣，裹着人收回怀里。

        姜驰板着脸，随即将唇凑上去，在陆景朝唇上贴了贴。陆景朝这才满意了，在他额的伤痕旁亲了亲，撤了手臂。

        翻来覆去只会骂人畜生，陆景朝都听腻了，不过今天他只打算浅尝辄止，在他锁骨上咬了一，起让他换衣。

        梁安白就在同一个组，到底探谁的班？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姜驰不想陪他逢场演戏，习惯拒绝，随即沉默地等他把手松开。

        姜驰随意穿了件短t，外搭白帽衫，拉链拉到，严严实实封到巴尖，过大的兜帽几乎遮住半张脸，像只越冬的动般把巴埋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