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少韫短暂地神志不清，迷蒙间回想起了卢彦则。

        萧遥磨刀霍霍，“怎么理？周围也有匪盗，大不了杀了，一推责任拉倒。”

        温兰殊让萧遥把那个教谕绑了起来，自己则为钟少韫解绑，披上衣服。钟少韫哭泣声未曾停止，温兰殊心都揪紧了，这样一个不到二十岁又孤苦无依的少年，平时够苦了，还要面对这种事……

        他看不见光明，只能看见一望无际的黑暗，要把他去、吞噬、粉碎。

        温兰殊湿了眶，将钟少韫妥善安置，并问那个教谕，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钟少韫，得知是监生的人选里没有钟少韫后，无奈叹气。

        钟少韫还记得那是一次算不上佳话的英雄救，卢彦则现在他前，三两理了一个酒后想要对他动手动脚的登徒。钟少韫心里惊讶多过激，他没想到漠然的卢彦则在席间觥筹交错都不愿吐真心，冷淡又疏离，却会为了他，让宝刀鞘。

        卢彦则打开窗，仄的房间透一丝光亮，耀得绮罗光只能用衣袖挡住睛。卢彦则习惯了光明，抱着双臂回过看绮罗光，神倨傲，盛气凌人，“你叫绮罗光？”

        他现在没有光亮了，卢彦则远在天边，他只能一滴又一滴的泪，连呼救声都那么细微，肯定没人听到……也没人在意的吧？

        “嗯。”绮罗光目不转睛，卢彦则的目光相比起那些客人，让他到舒适，原有的惧怕也然无存，“我要帮你，我的命都是你的。”

        教谕跪在地上连连磕求饶，“饶命啊！饶命！”

        泪从角，五官的受拧在一起，无一例外都是痛苦。嫌恶的躯在他面前晃啊晃，唇吻覆上他的额和周，那挣扎的动作得像棉花一儿攻击力都没有。

        “你为我事，不用赔笑脸。我卢彦则看上的，是你的脑和手段。那些唱词，你听了一遍就会，还会自度曲，如此才能，若是用在经书上，不几年必有效果，比很多纨绔都。”

        那种神钟少韫看多了，他总觉得那些人是想扒了他的衣服，再扒他的血，因为那张脸，那张妩媚若好女的脸。他跌跌撞撞想逃，每次都是破血，很多个声音在他耳畔回——这就是你的命啊，谁让你长了一张尤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来救救他……为什么那些位权重的人，总要伤害他，侵犯他。

        钟少韫蜷缩在床，躯微微颤抖，温兰殊拍着他的肩膀，刚想说什么，就见钟少韫跑床，抱着断了弦的琵琶，哭得撕心裂肺，“，我好想你啊，我回不了家，我没有家，我好难受啊……”他枕着弦轴，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琵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跪坐在地，怀抱琵琶半遮面，了。

        ·

        本就不清醒的脑海更加混沌，被迫承受着那双手对他的侵犯。他的衣服被剥了个光扔在地上，要完了……他觉得自己跟尸没什么分别，已经不愿睁再看，那些污言秽语盘桓在耳侧，他真想封闭五官，什么都不去听，什么都不去看。

想起小时候跟着弹琵琶，席间那些客人喊着的名字，又用不怀好意的神，期待能回应他们的求——要么是更多的肌肤，要么是给他们以上的刺激。

        那个人见到他，里没有火光，只有一滩死，旁人笑卢彦则坐怀不乱，只有钟少韫知，在幕后二人独的时候，卢彦则用手中的竹扇挑起了他的巴——

        “皎皎绮罗光，青青云粉妆。罗，可以是绫罗绸缎的罗，也可以是罗网的罗。你自由了——你以后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活着，但你要记住一，你是为我事的，我也不是什么善人……”卢彦则俯猝然靠近，二人之间只留不到三寸的距离，彼此的睛里都有对方的模样。

        “我害怕……彦则……”

        “像我这样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太天真，会被人骗，你一无所有，被人骗了会连命都交代去。”卢彦则要往绮罗光睛最深看，“那你还决定要帮我么？”

        他站起，回忆和现实重叠了，晕无比，半好似沉沦在泥沼中越陷越深，他说不话也无法呼救。那个人的手爬上来了，像一条蟒蛇，捆缚着他，拽着他来到了更深的黑暗里。这片黑暗没有人，没有卢彦则，一丝光亮也透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