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他们并没有把考科举当成唯一一条路，而钟少韫只有这么一条，再往后就是弹琵琶供人消遣。

        更巧的是，他弹曲的幕后，与君遂相去不远，可以说每一句话都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

了？”

        他在旷野间漫无目的地走着，其实君遂说的不错，琵琶没用，文人也没用，乱世之中，谁掌握最多的兵，谁有野心，谁才能制服周围人。君遂的舅舅是桓兴业，所以君遂能在科考上游刃有余，就算考不上，也能依托舅舅的关系在平戎军讨个职务。

        “那少韫跟你哥哥之间，关系不简单吧，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让绮罗光变成钟少韫，难不成有别的居心？”温兰殊又问。

        “少韫，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我该打也该骂……”

        “对不起！”君遂大气歉，“我没想到，没想到是你……”

        卢英时只好自己灰溜溜爬到一旁吃自己的饼，斜了萧遥一。他边没什么人，想了想，这会儿该坐在自己旁边的，应该是……君遂啊？

        “你说实话，什么歉，我不在意。”

        他往后望了望，戚徐行正襟危坐面无表。看罢卢英时就不想问了，估计又是个一问三不知的。

        与此同时的锦步障后，钟少韫抱着琵琶，依旧没取风帽。他对外宣称自己脸上有疤，不愿冲撞圣驾，其实合理的理由是，他替兹乐班的一个来弹琵琶，因为对方前几日扭伤了手，拿不动拨。

        “你要是不在意，为什么会弦断！”君遂冲上去，拦在钟少韫面前，“你明明就在意我说的那句话！”

        卢英时叹了气，把茶壶放在一边，“十六叔，您第一天认识他么？”

        结果一刻他的被一只大手住，打断了他想趁机投怀送抱的行为。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钟少韫有些烦了，夺过风帽在上，披散发多少还是有些异类的。

        “那是你心中藏了很久的想法。君遂，我不会喜你，我们可以是朋友，我能给你的只有友谊。既然是友谊，那么君和而不同，我不会要求你。”钟少韫无话可说，“麻烦你让开。”

        钟少韫难以置信，怎么这君遂如此无理取闹，“你说够了没？说够了我要走了。哦对，还请你不要再我的事，朋友之间应该有距离。”

        卢英时只能继续咬着心，看球赛，顺便跃跃试，想在接来的竞试一试。可惜裴洄不在，不然肯定能收获裴洄崇拜的小神……

        “若是如此，卢彦则只会比我更看不起你。”君遂咬咬牙，“你怎么就不明白？”

        “有什么事？”钟少韫淡淡问。

        于是他摸了摸卢英时的，“阿时，最近功课有不会的吗，在我家住着还习惯吧。不用客气，宅里何老和红线都喜你的。”

        君遂望着钟少韫的背影，心里满是不甘，嫉妒的火焰席卷心，为什么那个人，轻而易举占了好，让钟少韫死心塌地？

        ·

        “啧，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乐意去死呢。”温兰殊不解，却对卢英时的早慧深担忧，小小年纪就已经明白了这么多。

        温兰殊亦是无奈，“难不成绮罗光也愿意被这么利用？要知当前卒，好少有，要是不慎，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卢英时如捣蒜，泪花都快来了，挪着垫往温兰殊那里偏了偏就想扎温兰殊怀里。

        君遂追着他跑了过来，一把揭他的风帽，蜷曲发四散开来，犹如中化开的海藻，钟少韫微微转过脸去，嘴角和巴颏之间的那颗痣让他原本凌厉的眉弓和明显的颌线多了几分柔和。

        他不讨厌君遂，因为君遂并不能引起他的绪，这世上能让他恨交织的，可能只有卢彦则。

        卢英时，又给温兰殊斟茶，“我答应给他保守秘密的，至于他怎么会现，我就不知了。”

        来之前没有人告诉他要面圣，也没人告诉他会是这么大的场合，他也本想不到，自己会遇见一众熟人，甚至是君遂。

        他喜琵琶，时不时替弹，一开始着风帽是为了掩人耳目，久而久之有了名气，就化名绮罗光，不过照旧带着风帽就是了。

        卢英时也不知这么解释，双手撑着巴，对远的战局不甚上心，看着看着就神思飞，“谁知呢，也许他乐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