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兰殊哽住，“你……”

        “大声！听不见！”卢英时大吼。

        “不要打架哦。”温兰殊手劲儿极大，毕竟当年也是征过蜀、握过刀的。待卢英时躲在他后，中丞之弹起来作势要报仇雪恨的时候，又单手握住了中丞之的手腕，“都说了不能打架，大家都是同学，接来同朝为官，抬不见低见的，真要是有什么矛盾，以后传开了，还要不要人了？”

        刚巧，这会儿温秀川逍遥自在地从自己的书斋里走了来，温兰殊拍了拍卢英时的背，示意卢英时先去准备上课，他和温秀川有话要说。

        冰柏堂的人看得快痴了，小声交谈。

        卢英时目桀骜，“随便呗，反正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痛快吗？”温兰殊抱着双臂，问。

        卢英时的火气还没压去，叉着腰恶狠狠，“歉！”

        “切，要不是跟天有关系，怎么会穿上蜀锦呢，他和天共眠一榻，听说天早起上早朝还不忍心叫醒他呢。”

        紧接着温兰殊去了，卢英时跟着温兰殊走到廊。

        “你你你！卢英时你什么，你敢打我，他妈疯了吧！”被砸的中丞之怒了，回过就要对卢英时动。

所在的学堂是“冰柏”，学生们也都座了，教室外面没什么人，没过一会儿就只剩温兰殊。他照旧是一黄底兰花纹的蜀锦圆领袍，抱着双臂倚靠廊，一个玄小冠，上有珍珠几颗，金发带自脑后垂。

        “如果连一时之快都没有，我宁愿不要那小心才能驶的万年船。”卢英时噘嘴望向庭院，“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可我不能在乎他们怎么看你。”

        “对不起！”中丞之气得面目通红，怒气冲冲回到自己座位一扎书堆里。

        何必呢？朝野不待见他的有多少啊，一个个打，打的过来么？温兰殊无奈地摇了摇，或许卢氏低调谦和的家风最容易塑造执拗、刚烈的格。

        “这是那个……温兰殊吗？”

        “他说你坏话！”卢英时反拧了对方的双手，跨坐在对方的腰上，腾一只手就想打，结果被温兰殊制止了，手握成拳，顿在半空。

        温兰殊听到里面有动作，推门而，“哟这是怎么了，阿时，怎么打人呢，有话好好说啊。”

        温兰殊苦笑，“好吧。”

        卢英时恼怒，抄起砚台就砸了过去。

        “像是，长得真好看啊，那衣服也气派！是不是蜀中贡的蜀锦，有价无市呢！”

        “以后别像今天这样了，我看，你以后会被孤立。你刚刚打的是京兆人，馆京兆人居多，他之后会孤立你的。”

        “愚蠢，一时之快，遗患无穷。”

        中丞之被砸中后背，想挣开卢英时的双手，没成想卢英时照着他的小就踢了去，一刻他脸着地，肚在地上重重一摔，胡搅蛮缠的，痛当即传来，疼得他五官乱拧，嗷嗷叫着，“卢英时你他妈混！”

        “哈哈，十八岁中士也可惜啊，可惜天不在乎才能，只看上人家的脸，可惜哦！”

        如此冲动，怕是不妥，卢家家风向来是玉韫椟中，待时而发，怎的今日竟血气方刚，不顾一切？温兰殊给卢英时使了使，周围看戏的业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与此同时，阳光透过云层照，桂花树香气扑鼻，盖过了温兰殊上的兰花香，金的花打在温兰殊肩膀上，透彻阳光照得眸发棕，睫犹如镀了层金边，整个人像是一片桂花里。

        这还是昨天瓮声瓮气的卢英时吗？温兰殊心想小家伙你还两幅面孔呢。

        众人目瞪呆，没想到平日里翩翩君一样的温兰殊竟然武德如此充沛，活脱脱一个笑面虎。

        “你怎么知，你蹲人家床底听的啊？”

        中丞之看二打一打不过，也只能憋着气，不清不楚嘟囔，“对不起。”

        “痛快，他打不过我！”

        这种年轻气盛的小孩最看重面，温兰殊环顾四周，基本上都是看戏的，折了面对小孩而言无异于巨大打击，之后若没什么况，理说卢英时就应该和这个中丞之不共天、势同火、跟我说话就不能跟他跟他说话就不能跟我……

        这可是中丞之啊，温兰殊之前还在朝堂见过他爹来着。

        卢英时毫不怯场，先对方一步揪住其衣领，“你先背后说人不是的，跟温少卿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