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党之间经常会攻讦对方，温兰殊经常被说是借着和皇帝相的机会，小小太常寺少卿参预政事，算是越级言事了。

        温兰殊直直回看过去，怒目平息了萧遥神里的狎戏，“你是西川节度使的人，你们西川能对朝廷毫无保留么？要是西川可以的话，那么我温兰殊也可以。”

        片刻后，萧遥：“西川有紧急奏报，前几次皆留中不发，没有批复。所以，我亲自带着文牒来找陛。”

        “陛睡觉，文牒是你批复的？”萧遥注意到温兰殊的手指有朱砂。

        他着斗笠，帽角还在向滴，嘴唇翕张，言又止。

        萧遥来劲了，“哦？你们？”

        温兰殊咬着嘴唇，“是啊。”旋即转念一想……什么，这不就是在阴阳怪气说他是祸国妖姬么！

        难皇帝的军机大事，就是由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文臣理？外朝得不到批复快忙翻天了，皇帝你倒好，抱着个人玉温香，真是“将士军前半死生，人帐犹歌舞”啊。

        紧接着，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容易引人误会，温兰殊用发带将发束起，绑了个尾，而后又扎成髻。至于上松松垮垮的白袷，肯定是不能见人的，无奈之他只能把萧遥撂到一边，穿袍去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萧遥不再自讨没趣，“我一开始以为会是哪个妃，想着自己来得不巧，明明跟陛通禀的时候，陛还说有时间呢，结果一来开门的是你，陛也睡了。我也得想开，有温少卿在，陛好歹能读读书，问问时政，要是哪个祸国妖姬，不就‘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萧遥眉先是蹙起，眉心浮现了一个川字，他不知开门的会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外臣：理说来宿在皇帝寝的不应该是妃么？不过看清来人后，萧遥的眉就有所舒展。

        确实是有这样的传闻。皇帝十八了，照大周前几任皇帝的年纪和长生时间，李昇现在应该有儿才对，没儿不正常。除了武成帝的第一个儿来得比较迟，剩的皇帝谁不是十五岁一过就有长，哪怕夭折，也会有个孩。

        乾极殿动起手来总不好，而且他不占理，要是萧遥嘴巴没个把门的说去就不好了。

        温兰殊收拾完毕，跪坐在一旁，脊背直直着，看萧遥盯着自己，也不羞怯，大大方方回以一笑，“陛一般会在晚间小憩，一会儿就起来了。”

        温兰殊深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理，这萧遥是武夫，手里的刀环比什么都事，他虽然学过一段时间的武艺，骑也不差，但是和萧遥这种比起来，多少还是有些怯。

        温兰殊带了些调侃，巧妙化解了萧遥不礼貌的问题。

        萧遥说这种话也不稀奇，此人是另一个是宰相韩粲门生令狐镇的外甥。大周的宰相不止一个，朝中用事的除了温行就是韩粲，两个人不太对付，底人也拼命站队。

        这么急匆匆过来，也不知萧遥有什么事。

        “你来歇一歇吧。”温兰殊打开门，冲萧遥一笑，“等陛醒了，你跟他讲。”

        “你！”温兰殊上半直立起来，又坐了去。

        两人在偏殿安顿，温兰殊自香料盒里夹起几枚香料，打开镂空纹银熏炉的盖，往里面加了去，又盖上。

        面对这种况他还不知怎么理，次见外臣和皇帝共眠一榻的……

        剩的便是权贵宴席，温兰殊本来认人就快，见过两，就把这人印在脑海里了。

之缘，在某几次犒劳军队的仪式里，他负责礼乐，彼时萧遥是西川兵使，掌控西川的军队，二人隔着祭坛遥遥相望。

        温兰殊：“……”

        短短几句话把二人的矛盾转移到了藩镇和朝廷上去，萧遥不得不佩服文人的三寸不烂之。

        “真假与否，萧长遐，你在意么？瓜田李，我就算是否认，也没人会信。”温兰殊坦然，面无惧。“人与人尚且不能推心置腹，我们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你。”

        温兰殊又不笨，当然明白萧遥话中的意思，“不是，他批了一天也该歇歇。怎么萧九郎跟我父亲似的，我学了一天，偶尔偷闲，每次被看见就会被误解是一天都在玩。”

        说着，温兰殊转收拾一个绣凳，又把萧遥的斗笠去挂在一旁，自屏风后端已经熬好打算给皇帝的姜汤，放到绣凳旁的紫檀小几上。

        但萧遥显然没意识到，上翘的尾带了些许狼戾之气，“所以你也不否认，你会负责批复文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