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的血骇人地鼓起来，隐隐透着紫青。

        那力气大的惊人，带着种近乎病态的依赖，箍得祁曜动弹不得。

        “别怕，没事了。”

        祁曜用胳膊撑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掏手机要拨电话，手指还没碰到屏幕，就见怀里人猛地翻过，从他怀里扑倒在一旁的地砖上。

        宿煜开始哭，他侧着趴在地上，在搐中哽咽，大颗大颗的泪从他失焦的双中落来，一边哭一边抬起缠着绷带的那只手，病态地去掐自己的脖。

        “冷…冷…”

        冷？

        之前宿煜在他面前一拳砸碎镜，虽然举止格，但起码意识清醒，祁曜只是有些许的震惊，却并没怎么到害怕。

        手机上，显示通话中。

        这算是…监听？

        唯一的一束光从世界熄灭，毫无预兆。

        宿煜终于冷静来几分，他绵绵地歪着，脸侧和肩颈浮了一层又一层的虚汗，脖上的伤痕，正在缓缓往外渗着血。他意识不清，神依旧空无一，还是在发抖。

        怀里的人筋疲力尽，一平静来，昏昏沉沉地靠在祁曜的怀里，微弱地气。

        祁曜这辈都忘不了宿煜的那声惨叫。

        “开门…”

        一边看，一边艰难地拼凑着宿煜只言片语间吐的信息。

        很安全，也很温。

        祁曜折腾一通，浑都是汗，这屋里不知是地还是气，给的很足，估摸能有三十度。

        那是祁曜第一次见到宿煜发病。

        祁曜唤不回他的理智，索采取的措施。他骑到宿煜上，掰开那抓在脖上的手指，将他两条胳膊死死地在地板上，就那么直视着他的睛，“我是祁曜，哥！你看着我！！！”

        宿煜怔怔地看着屏幕上动的通话时间，这才后知后觉，祁曜用他的手机留号码后就了拨号键，接通后直接了自己的袋里。

        原来人都可以不择手段。

        而此时此刻，恐惧悄无声息地遍布四肢百骸，连心都紊乱成一片。祁曜将宿煜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急得声音都跟着发颤，“宿煜，宿煜你…你怎么了？”

        砰―

        一时间，他不愿意去思考，祁曜于何种目的，将这个开了通话的手机放到他袋里。他只能看见这件事残忍的本质――祁曜为了能掌控他的一举一动，原来也可以不择手段。

        他将抵在祁曜前，瑟缩着喃喃声，“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有人吗…”

        祁曜伸手去捞，没拉住，睁睁看着他笔直地栽倒在地…

        啊――

        祁曜暂时想不了那么多，他见宿煜不再挣扎，便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谁成想后者却一把抱住了他。

        “宿煜，别再搪我！”祁曜打断他说的话，伸手从宿煜的袋里摸手机，看了一，怼到他面前，“我都听到了，你刚刚在什么，你明明就不舒服。我不你是真抑郁还是假抑郁，但是你不舒服，至少也应该跟我说吧！”

        宿煜皱了皱眉，忽然到一阵锥心裂骨的剧痛，贯穿他的，好像要将他生生撕扯成两半。

        祁曜抬起手，慢慢地抚摸宿煜后背凸起的脊骨，安:“没事了，没事了，哥。”

        “宿煜！宿煜！！！”

“我没…”

        声音再大，宿煜都好像一儿听不到似的，他呼格外的乱，每一气都很短，很急，嘶哑的息声寻不到丝毫规律，仿佛一秒就要窒息。

        没有例外。

        宿煜倒地的一瞬间，太过于突然。

        “哥，我不是外人！”

        可就是这么的温度，宿煜还是觉得冷？

        “宿煜！”

        “你药呢，你有没有药！？宿煜！”

        手机也跟着被撞飞去两米，祁曜甚至来不及去捡回来，就听见宿煜抱着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

        连祁曜，都不值得信任，都一样会算计他。

        他把宿煜抱到床上，用被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后者的睡颜。

        宿煜浑剧烈地搐起来，手抖，也发颤，他在地上蜷缩作一团，方才还绪淡然的脸上现了异常惊恐的神，侧着脸大大呼。

        祁曜终于听见几个字，从沙哑至极的咙里挤来，宿煜满脸是泪，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和委屈。

        脊梁发颤，遍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