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怀安觉得自己是反应最快的那批人，所以写话本的事就落到他上？

        其中不少来参宴的臣，也只是看着往日面不愿将事得太难看。

        围拢的圈越来越小，小到陈寅的人时不时就撞上贾怀的人。

        舅舅跟黎叔叔太无耻了！

        已经放飞第二组，到第三组时，两边的人开始急了。

        小声的，珍惜的，一个个数着。

        逛街的行人也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区域突然拥挤起来。

        五一零

        每组数字间隔了时间，第一组放飞上去，散落在城区角落的人刚刚看见，今日是明相的生日，他们推测黎先生不会只放一组，心里兴奋异常，肯定能找到黎先生。

        戚怀安不确定那些是不是代表‘零’，因为那个单独飞起的一盏不如别的明亮，似燃未燃，将灭未灭，显得特别孤独。

        一只小狐狸跟樵夫黏黏糊糊的。

        年轻的男男女女执着花灯在畔嬉闹，有人组织着顺序放。

        “三……一……八……六……”

        “七……二……一……”

        四五六

        问题是到都是放飞孔明灯的人，明灯不升到一定度，没法分辨是不是有特殊义的数字组合，不过有人在眺望，明亮哨声响起时，报信的烟花飞上天，大家很快朝着信号赶去。

        舅舅不会与权贵割袍断义，但他需要听话的，愿意改变的，其中有些人已经反应过来。

        戚怀安知，大臣们在面对他时要谨慎尊重得多。

        九八七

        “三……六……零……”

        轻轻地，温柔地，眷恋地说着，“亲的，生日快乐，是我啦，想念你，你别哭，对不起。”

        终于在放四组时，让他们找到人。

        只见棋盘似庞大的京城上空缓缓升起几盏孔明灯。

        被抓来问了才知，有人免费拿给他们放，不过要照要求放。

        那就是个吉祥，捧着就行。

        但假节日嘛，大家都不急着回家，所以慢慢逛着，还到寻探是不是有闹发生。

        等最后一组升空时，找过去的人看着几名小童嘻嘻哈哈地拍手。

        他心中突然涌一难以形容的冲动，立望向黑灯瞎火的玄武殿，他有种预，那是黎叔叔燃的孔明灯，也只有舅舅明白这些数字代表的义。

        接来都以三个数字为一组，分别是：

        “九……八……七……”

        玄武殿栏杆旁，戚旻的手指紧紧抓着栏。

        戚怀安数了数，一共七盏。

倍。

        然后就没有了，他以为自己多想正要离开，又升起三盏。

        那些话本，他手都写麻了，写得怪恶心的。

        四周也有不少其他的孔明灯。

        陈寅的人最先抵达燃放数字组合孔明灯的地方。

        众人：……

        他才十三岁。

        等越飞越，离开灯火的遮挡，它们过于整齐的排列方式就引人注意起来。

        他只要一代舅舅跟黎叔叔就汗竖立，当年他年幼，舅舅究竟是怎么敢大庭广众跟黎叔叔搂搂抱抱，亲亲的。

        三六零

        戚怀安默默念了：七二一

        现在有些人看不清明相的意图，其中不少权贵还猜测明相是不是想取单家而代之，戚怀安嗤笑，若是如此舅舅又何必大肆宣扬自己的夫郎份，权贵们享乐太久，脑跟大朝一样，烂成浆糊。

        这便是大家看不懂明相的地方，废了新帝，却又将四皇带在边敦敦教诲，究竟意图为何。

        见他不想被打扰，周围人识趣也不敢过来。

        模糊掉的睛一刻不离地盯着半空的孔明灯。

        等那七盏升到小半空的位置，又有两盏升起，是同一个地方。

        戚旻伸一只手捂住脸，海风轻轻拂他的长发，仿佛有只糙的手指拂开他的发丝，磨蹭他的脸庞。

        然后是一盏。

        每一盏之间的距离等同。

        戚怀安不耐烦跟过来结交的群臣交际，独自走到殿外远眺。

        清瘦的少年已经隐有帝王之势。

        好在有不少番使者，歌舞表演也掩盖掉这种尴尬。

        突然戚怀安微微睁大睛。

        一开始浮于万家灯火之间，并不显。

        “五……一……零……”

        这一组是四个数字：三一八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