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去？”柳方洲也在雨里停住步。

        第二天琴跑来告诉他们，偏院里的杏树经过了一夜的雷雨冲刷，被劈折了半边枝桠，树叶树枝落了满地。

        他和柳方洲撑着同一把伞，稍微拥挤了些。杜若看师哥肩膀淋在了外面，又把伞往他那里挪了挪，自己也紧紧贴在了柳方洲边。

        柳方洲其实是不讨厌雨的，尤其在这闷的夏夜，雨丝风声还能使人清一些。

        “这好办，你和时喜一块扮丑角去。”柳方洲握住琴的脚腕让他正过来，“达江海不是两个人吗。”

        也许项正典和琴那样，才是平常师兄弟的相？

        “怎么好好的上来雨了？”李叶儿本来就站在墙底，左顾右盼地不去，只能把裙摆抬了起来，雨珠飞溅到了小上。

        “得了，项师兄拎胳膊，柳师兄拎，趁早把他丢去学相声得了。”

        “杜师兄前面王宝钏，后面代战女，还能挂一个‘一赶二’的彩来。”琴也兴奋地一拍手，“我觉得柳师兄想得巧。”

        彻骨的寒意瞬间升腾到全，柳方洲踉跄着跑了起来，无意间戕害生灵的恐惧填满了膛。

        “等晚上师父回来，我就找他商量去。”项正典，“不过这一大串来，没我什么事呢――也就演一个最后掉脑袋的魏虎。”

        “还没过年呢，怎么拿我当年猪。”

        说话间，西边天上突然阴沉沉压过来乌云，紧接着豆大的雨滴就哗啦啦砸了来。琴一个鲤鱼打坐了起来，埋往院里那棵杏树底跑。

        “对，就是因为没人能从演到尾。”柳方洲，“这样单个戏班中途换角儿演，虽然未曾有过，也不算坏了规矩。”

务戏的时候，联袂演。”李叶儿说。

        手心很冷。面前恍惚闪过几丝白光，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什么。他似乎走在一条泥泞湿的小上，昏昏沉沉看不清脚的路，只能在黑暗里努力睁着睛。

        “怎么可怜成这样的。”项正典啧啧两声，蹲来戳了戳琴，“小心冻着肚。”

        “今午不用在院里练把式，得把琴乐坏了。”杜若边走边说。

        “嗨，那当然――叶你现在请我吃冰糕，我也准能吃去。”

        杜若和柳方洲也准备跑回屋里。还没跨月亮门，杜若又一个转往回跑。

        这一折里现种着杏树的偏院，也是第十二折  《杏花天》庆昌班离开京城前一起玩乐的小院，也是我们的五人组合，不知大家还有没有印象～

        柳方洲自然乐意让他贴，展开胳膊环住杜若：“上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这大太阳晒得跟铁板似的，哪可能冻得着我。”琴气息奄奄地回答。

        鞋底偶尔传来噼啪的碎响，柳方洲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也许是盛夏草木滋生时，随可见的蜗爬虫――被摸黑行路的他一脚脚踩得粉碎。

        远远有轻轻的雨声，也许是今晚枕着雨声眠的缘故。

        【薛平贵故事】这里依照的是《余叔岩年谱》中记载的连本剧目，故事梗概也就是大家所熟悉的薛平贵与王宝钏啦

        “柳师兄和琴说着一样的话，模样是千差万别。”李叶儿走在两人后面，没忍住笑着说了句。

        这间偏院与他们平时起居的厢房还有些距离，雨势一时间很大，想来又得浑淋透。

        “荷花――”杜若着急说到，“得盖住，不然被雨淋坏了。”

        琴加练了一中午的跟，也顾不上石砖上的尘土，筋疲力尽在了地上。

        “这夏天的天气就这样……”琴一句话还没说完，轰隆隆炸了个雷，吓得他又是一个鲤鱼打，埋往院外面跑。刚好项正典脱了上衣在上，琴脆钻在了他胳肢窝底。

        “还是没累着，还能耍嘴呢。”

        “上就跑回去了！”琴被淋得睁不开睛。

        杜若把两缸荷花小心地盖好，也跑到墙底，发梢衣角都在往淌。柳方洲不一会打着伞寻了回来，把手里拿着的伞递给了李叶儿。

        “我回去拿伞。”柳方洲叹了气，“你去和小叶一起等着。”

        “琴你别贴着我脊梁骨！”项正典在雨里大喊，“死了！”

        柳方洲撑着伞，在雨声里思考。前雨丝朦胧，杜若耳边似乎又有绯，他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