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卖上一整天，从早到晚，不得卖上二百个？那样一天就是一两……”

        吃了人家的，总要想办法还，但是家境不同，想还也难。

        颜祺说罢，自己都倒一凉气。

        “那就少算些，一百五十个吧，素馅饼一个赚两文，馅饼一个赚一文，嗯……”

        “棒槌卖了十五两，咱们人分，一人得三两。”

        “平日里在摊上说谈，觉得侯大哥平易近人，一到宅里，见着仆若，排场得很，又觉确实不是一路人。”

        暂时忘却闲杂人事，一心只等回村后的分账。

        叶素萍笑着拿钱回屋，锁钱箱，林长岁和肖明明也没久留，带着钱回去和林母报喜，临走前对着霍凌又是好一顿谢。

        “这也太多了。”

        “啊，对！”

        银钱分罢，皆大喜。

        小哥儿认真算数，霍凌没去打扰，虽然他心里早就得结果。

        “灵芝和天麻季要过了，松雪前都能打，此外就是雪蛤了。”

        “一百五十个饼，算素的、的各一半……”

        霍凌从钱堆里拎钱串，由颜祺分别交给叶素萍和肖明明。

        侯力留不住他们，转而留廖德海和葛易，这二人没什么急事，客栈又离得近，便继续闲谈。

        颜祺是唯独一个来时还拿了东西的，侯夫人给了他见面礼，一盒澡豆和一方锦帕，本还有一只银戒的，他死活不要，人家才收了回去，就这也觉得手。

        “棒槌六两，山货八两，再加‘把’的分利二两多，一共是……”

        饭后侯力还要留他们喝茶，霍凌托辞要早些赶回家，提前告辞。

        林长岁和肖明明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当场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了。

        小厮将人送到大门外，走一段路，确定人家听不见了，霍峰才慨：“这饭吃的实在是难受，咱们泥和城里人到底还是不一样，我宁愿回家蹲在院里吃窝。”

        之后回去的路上，背篓里最沉的就是铜钱，走路的人步伐如飞。

        霍凌也当街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侯大哥这人喜交际，今日看了场闹，又识得了廖老板和葛老板，这才张罗着请客，估计也不会有回，要是真有，咱们推了就是，这等人也不好欠。”

        对霍凌来说，这次确也因为带人山，多分到一笔小钱。

        之前算账，他们开后卖山货共赚了近五两，加上这些，就是二十两。

        “是十六两四钱！”

        “卖个一百个，但其中有一要三四个，我让了一两文钱的。”

        霍峰笑：“嗐，咱们就是那啥吃不了细糠。”

        “我大嫂有孕在，留她和我侄女单独在家，我们都不太放心。”

        颜祺手忙脚乱地找到钱袋，把其中的铜板倒一个小筐，和霍凌一起扒拉着数了一遍。

        以前霍峰夫妻俩和霍凌山时，人虽少，但能采的山货也少，所以分到手的银钱是差不多的。

        他见小哥儿捧着铜板笑眯眯，提醒：“再算算今天卖馅饼的钱。”

        而这还不算完，接来还要分山货所得的二十两。

        “没算错，只是若天天去，生意就不一定这么好了，而且你算的是账，不是纯利。”

        整整十六两，只用了半个月就到手，怪不得都说立秋后的白龙山是宝山，是金山！

        首先仍是人算，应当是一人四两。

        最重要的是，家里还有霍凌原本攒的三十六两家底，也就是说他们小家的小金库，现在有五十多两银了。

        颜祺说到这里，睛瞪圆，自言自语，“靠卖饼一天能得一两银？真的假的？”

        沉甸甸的铜钱，一千枚为一贯，正好一人三贯。

        不过他也知，这是因为这趟走运，挖到了棒槌的缘故，但若没有棒槌，一趟也有八两银。

        显然他的脑又打结了，霍凌往炕桌上倒了两滴，用手指蘸着帮他算。

        霍凌觉他可得紧，不由笑起来。

        当中林长岁和肖明明的八两，霍凌作为“把”，取其中三成，拿走二两四钱，给了他们剩的五两六钱。

        一人数了一遍，卖饼钱共是四百七十文。

        霍凌和颜祺最后从堂屋回西屋，怀里也都是沉甸甸的铜钱。

        要知种田卖粮，粒粒皆辛苦，一石新麦也就能卖一两银罢了，且田地如霍家这般少的，基本也没有富余的粮可卖。

        片刻后他：“一天也有个两钱多，咱们一个月去个二十天，好的话能赚个四两。”

        他看向霍凌，“我是不是算错了？”

        “次我山得了野，送他两只。”

        林长岁一个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