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走了两日，颜祺也已好了一新里衣。

        要兽套的麻绳也准备好，趁早找地方安上，不说定能套到东西，但只要有，就能给席面省些个钱。

        收回思绪，霍凌看向脚的山地，搓了两枯草落叶。

        现的时节要捕狍、野鹿或是黄羊，多在挖来的陷阱里设套，因陷阱不能挖太深，摔断了的野活不长，没法带山，若没有绳套，野求生时一跃而起，往往能就此逃生。

        “这

        “你当那时候和现在一般太平？人要是在山有活路，何必要上山和野兽争，往前数三辈儿，这地方鸟不拉屎，压没有人，只有关活不去的民停脚，扎了，搭几间屋垦荒糊。”

        他见状也放盆，净手上的去帮忙，伸手一铺平时，发现都是些巴巴的细草，拿起看了看，也没看个什么。

        “可山那的鞑了冬没粮了，就翻山来烧村抢粮，汉抓去壮丁，女哥儿就地糟蹋了，好看的掳回去，或是直接杀！”

        幸而留个儿，没有绝了后。

        北地无尽的大雪早已将一切洗净，太爷年轻时的故事对于他们这辈人而言已经很久远，可回回在山里行走时，都会不可避免地想起来这些听过的故事。

        后来有几次，山换粮换药的时候遇见不平事，霍老太爷带人提刀砍过几个仗势欺人的恶人脑袋，鞑过境的时候，更是没少取人命，凶名传，愈发没人敢招惹。

        这也是为何长林县多年来地广人稀的缘由，实是早年里人死的多，生的少。

        不单霍家，现今长林县不少人的祖辈，皆是这般埋骨白山。

        老人说到这里，往往要摇着唏嘘许久，再嘬巴两土旱烟。

        大一些的猎套，在相距一尺多的树桩之间设绳套，不过这招在冬日大雪天里更好使，现在雪化了，那些个吃草的狍鹿也没那么傻。

        ……

        陷阱倒是有现成的，霍凌里里外外，爬上爬，设了五套，三陷阱的绳套，这才拍拍手领着大个儿去采腰草。

        只是山上能挖野菜种野果，野遍地，更是不缺一，唯独种不粮，以及人吃五谷杂粮，总有个疼脑的时候，药材也是缺的，需山用山货换。

        那时候躲在山里，无论男女老少都要习武，五六岁的小儿都敢提大刀。

        他将过了遍的衣裳在院中晾起，扯平后抱着盆往回走，见叶素萍提着一个袋，把里面的东西往簸箕上倒。

        他走走停停，观察着山地上野兔、榛鸡、狍鹿以及野猪等经过的痕迹。

        又过几年，朝廷终于了一员大将，带兵打跑了鞑，然而后来数年里，仍时有小队的鞑扰境，霍老太爷最后仍旧死于鞑刀，没能得个山养老的善终。

        套的本事是他跟他爹霍老栓学的，而霍家赶山和捕猎的本事，最早能追溯到霍老太爷霍平原。

走过的林看看，多爬几棵树。

        那可是白龙山上的传奇人，至今说起霍平原，村里仍有老人能津津乐与你讲半晌故事。

        “人给得没办法，只得躲山里去，为了唬住那些鞑，好让他们不敢轻易山，是霍平原自认还有几分手和胆气，对外宣称落草为寇，扯大旗了山匪，说是山匪，实际只为了给自己和乡亲们寻个活路罢了。”

        当中小的猎需“套”，借助有韧劲的细树枝，待兔野鸡误后树枝收紧弹起，能悬在半空中，省的一些个吃的野直接叼走。

        “嫂，这晒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