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倒坐得住！

        只是还有两天就到爹娘的祭日了，姜云婵还没想透如何说服谢砚。

        “我爹娘的坟墓也被冲垮了？”姜云婵猛地坐直了。

        “给他？”陆池猛地一拍桌，“你知不知我为了掌握兵司花了八年心血？你又知不知兵司对我意味着什么？”

        很多记忆都淡忘了。

        这两日，薛三娘日日陪她坐在罗汉榻上绣花，两人一边准备祭品，一边聊着小时候的事，心里倒宽泛了不少。

        “姑娘想什么呢？”薛三娘瞧姜云婵望着窗外发呆，手在她前摆了摆。

        “你知不知，顾淮舟最近办了几桩漂亮的案，坊间百姓对他赞不绝，来日民间声誉压过了你，你怎么办？”陆池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这两日的朝堂上，叶家和顾家接连向谢砚和陆池发难，他们不少心腹都被了狱。

        “小时候吗？”

        姜云婵回过神，摇了摇。

        “照理说，我不该教姑娘讨好男人的，但……”薛三娘眉拧成一团，面难。

        姜云婵听明白了，“可我对他并无真心。”

        “如你所说，你用了八年心血，若能轻易被他们掌控，只能证明……你没用。”谢砚端坐太师椅上，不疾不徐打着香纂。

        此事只怕只能指望谢砚了。

        “姨母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谢砚淡然掀眸，“他压过去了吗？”

        圣上更是火上浇油，不仅施以严刑，更一而再再而三旨斥责谢砚和陆池。

不旁的事，沾枕就睡着了。

        自从十年前，她与谢砚分扬镳后，她其实很少回忆那段时光。

        也不知在忙什么……

        “真心是可以演来的啊！”薛三娘上前握了握姜云婵的手，“姑娘何不想想从前如何待他，且着从前的样来，他自是喜的。”

        薛三娘经营锦绣坊数十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一听就听了这两位的症结。

        “前两日我去你爹娘坟前祭拜。没想到暴雪导致山坡，山脚很多坟墓都被冲垮了，官家怕事故，把那片墓群围起来了，可怜许多穷苦人家的尸骨不得土为安，被野猪野狼刨来啃，不忍目。”

        谢砚的香也终于焚上了，清雅的香味弥散开来。

        此时，书房里。

        姜云婵靠在窗框上，恍恍然回想着。

        众臣见此风向，纷纷倒戈。

        薛三娘仍握着她的手，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都察院和兵司可是谢砚和陆池的本，若是这两个地方都被顾、叶两家蚕净了，他们俩莫说阁，就是现有的官职也保不住。

        青烟从指间袅袅升腾，修长如玉的手如观音执莲。

        “叶家和顾淮舟这次真打算要了你我的老命呐！连都察院和兵司都要安的人手，架空你我！”陆池嗤笑一声，“瞧你养的白狼！”

        一方茶盏轰然落地，碎成了瓷片。

        “兵司给他，都察院也给他。”谢砚悠然。

        他们上手的棋俨然快要被叶、顾两家吞完了。

        姜云婵的手紧扣着绣棚，咬唇思忖了片刻，“夏竹，你去书房请一请世。”

        谢砚到底着第一公的衔在京都周旋了十年之久，可谓树大深，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被取代的。

        这盛京什么事都得拿钱拿权去办，她们什么都没有，官家自然不会搭理她们。

        “姨母见多识广，我有些问题想请教姨母……”姜云婵双颊泛起红霞，窘迫地垂着，将那日的事说与薛三娘听，“我明明已经答应谢砚了，不知他何以还不满意，莫名其妙的。”

        “这……”陆池一噎。

        “男人都这样，并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因为银钱或者旁的利益，与他在一起的。”薛三娘不屑地摆了摆手，“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你莫恼。就是那青楼里的恩客，也更乐意相信姑娘们是真心以待，有几个恩客愿意承认姑娘是为了银钱与他们好的？都是男人的虚荣心作祟罢了！”

        陆池怀疑谢砚是真要修成佛了。

        “你还不打算动手？”

        可爹娘的骨灰也不能一直丢在天里啊！

        “是呢！”薛三娘了，“有人脉的人家已经把坟迁至附近的九峰山，我本有意把你爹娘的坟墓也迁过去，无奈官家不给批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