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是她家乡，万一的万一谢砚脱离了李妍月的控制。

        顾淮舟在黑暗的空间里，昼夜不停地磨着绳索，只盼它早一刻断，他想抱抱她。

        原本顾淮舟想考取功名，为国尽忠。

        她如实：“我打不算回姑苏的，我要去扬州了。”

        三人改往金陵去。

        “倒不如回乡个教书先生，与婵儿男耕女织。”

        姜云婵破涕为笑，“那你这新科状元可就真断了前程了。”

        顾淮舟艰难地挪到了她边，拉过她的手，看着她手心被缰绳磨的红痕，心疼不已地了，“对不起，婵儿。”

        如今她穿着布衣服，原本稚的脸颊多了几许风霜。

        姜云婵要的从来都是这样安稳，没有梦魇的生活。

        “谁跟你男耕女织？”姜云婵脸颊通红，鼓起腮帮。

        姜云婵讶然望向顾淮舟。

        姜云婵忍了好些日的绪顷刻决堤，“那些事，你能忘得掉吗？我能忘得掉吗？”

        “那我也去扬州，反而不分开。”顾淮舟带着的鼻音，撒似的。

        姜云婵撇过，低垂睫掩住了绪。

        如今看来，倒是好事。

        顾淮舟却摇，“我在箱里从始至终，只想一件事――我想救婵儿，我只想救婵儿……”

        他听着姑娘的低泣，不是气愤，不是羞耻，他只心疼她。

        “这官不也罢！”

        映帘的是一间气派的四合院，牌匾立着“顾府”二字，灰墙碧瓦，与周遭建筑格格不。

        因着顾淮舟从前家中困顿，娘亲又多病，所以顾淮舟在京城官后，迟迟没能接娘亲京。

        顾淮舟如何不懂她的心思，拥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温柔耳语，“一切都是谢砚的错！婵儿也是受迫害的，为何要自责懊恼？”

        污秽不堪的地方，又有什么好眷恋的？

        姜云婵开手，将一个包裹递给他，“这是我们全的粮银两，分你一份路费，再多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他知她有多想与侯府的人划清界限，他能想象她有多无力。

        板车在村最深停了来。

        姜云婵在侯府了十年表姑娘，虽说没少受冷和欺压，但起码不受风日晒。

        “淮舟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此时，屋里传来清灵灵的女声，银铃儿似的。

        他想找到她，目标就太明显了。

        谢砚他到了，他让姜云婵心里永远生了刺。

这几日他虽昏迷，却还残存着意识。

        顾淮舟脸上也写满了茫然。

        “都过去了！以后我会照顾婵儿补偿婵儿，绝不让婵儿再被迫任何事。别不要我，好吗？”

        那个施害者都不心虚，凭什么要受害人饱受折磨？

        她脸上的红霞蔓延至脖颈，靠了顾淮舟怀中，轻一声“好！”

        尤其是看着顾淮舟那张脸，叫她怎能不想到在那只梨木箱上发生的事？

        顾淮舟在那方仄的空间里待了整整六日，他又能忘掉外面那样香艳的声音吗？

        顾淮舟的家在金陵城郊的枫叶村中，此地乃金陵穷苦百姓的居所，村中人烟稀少，房屋多是黄泥墙，许多房都裂了，难避风雨。

        “我、我、我错了！”顾淮舟赶紧举手起誓：“我没有不敬婵儿的意思！我是想说我们先回金陵接我娘亲，然后一起去扬州，我必三媒六聘正正经经娶婵儿过门。

        扬州是当初她爹娘逃难打算去而没去成的地方，若能在那里安家也算全了他们的心愿。

        姜云婵在他边，从不用绷着一弦绞尽脑汁的应付。

        他知是姜云婵和夏竹两个姑娘驾车带他京的。

        顾淮舟怔然，“你要和我分开？”

        以后啊，我们就在江南生活，采花，夏扑萤，秋赏月，冬听雪，这样好吗？”

        等安定来，我去寻个教书先生的活计，虽不能富贵，但不愁吃喝。

        他那样温柔，那样善解人意。

        可如今的朝堂，圣上昏聩，太王爷争权夺利，大理寺卿是个墙草，南境大将贪污受贿，就连连人人称诵的第一公也是个蜜腹剑的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