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表现忧伤、脆弱、愤怒，就像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孩一样。”

        “你母亲不希望我告诉你真相。”连成毅的发梳理得、显现老练英的银灰，深灰的瞳孔维持着一向的平和无波。

        连成毅微笑了一：“你母亲不是溺或者拎不清的人。我告诉你，或者你主动得知，并不重要。”

        连成毅看着小南观，许久叹了气。

        完这一切，南观用手帕抿了抿嘴，背推开门，纯黑的珠静静盯着连成毅。

        “现在很难。”连成毅摇了摇，神泛些许凝重与欣赏，就像耐心教导着自己最得意、最赏识的学生，“这里面有非常多关乎斗争和站队的问题，并不是单纯地杀了谁、放谁就能作结的。你父亲的死，是一种难以归咎的牺牲。我相信你可以理解。”

，请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明白您的意思。”

        “那么，这三年就是玩家与普通人矛盾逐渐产生，并激烈爆发的发酵期。”连成毅的声音非常低沉平稳，“就像一个密闭容里逐渐膨胀的面团，总会有一天挤破最上面的密封膜。”

        小南观沉默。

        小南观又低沉默了数秒，随后抬起。

        “但是，南观。”

        “即使我很难过，但和您表现这些绪，有什么用呢？仅仅得到来自您的安，能帮我消解郁结的仇恨吗？不能。”南观平静地说，“如果面对我的母亲，我会泪的。但面对您，我会询问――我要如何，才能为我的父亲报仇雪恨。”

        连成毅：“我答应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两天后才能回来。她还在西北调研，即使匆匆收尾也需要时间。何况孔霖是个视工作和学术为生命的人――正因为如此，我非常欣赏你的母亲，她是我最得意的弟。”

        “你父亲死于玩家的报复，是华南大区的一蛰伏已久的势力。他们埋伏截杀从心区派来的专门社会调研组，在直升飞机的螺旋桨上动了手脚。你父亲在的三位人类社会学者、包括两位驾驶员，在山岭中坠机爆炸，当场亡。”

        南观没有把餐车推门的意思。他静立两秒，安静而迅速地绕过连成毅，叉起切成小块的蔓越莓可丽饼，几嘴里，又端起红茶，饮啜两。

        连成毅自上而地看着小南观，倏然一顿。

        “老师，请。”

        “阿观，如今距离玩家产生过了几年，你清楚吗？”连成毅站在床尾，儒雅平和地询问。

        “我想知真相。”

        连成毅伸手臂，手腕向上，银底而闪烁着钻石多火彩一般的铭刻蜿蜒而，延伸淌到他指尖。

        “老师，我愿意，且十分谢您。”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妈妈有权利知我的选择，但请您的安排，务必不要影响我去合唱团的活动。”

        “好，”连成毅，温和而不可抗拒地指指门餐车上致的早，“先吃早饭。”

        连成毅俯，直视着南观的睛。

        “……我明白了。”

        小南观黑曜石般的睛一眨不眨，倒映连成毅温和儒雅的五官。

        小南观沉默了很久，他如冰雪般秀而冰冷的脸没有一丝表，唯有长长的、密的睫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但阿观，在你还没有到达那个足以站在明面上掌控、支他人的年龄时，你所能的，就是让现阶段的你变得不再弱小。”

        “三年。”南观回答。

        “是我向您询问的真相。”

        南观在合唱团里轻而易举地得到了那么多孩的追随、钦慕与支持，这种几乎不费灰之力引、引导甚至是支拥趸的天赋，在他天生淡漠少语的格底，显得更为震撼甚至是可怕。

        这个孩比同龄人早熟太多，虽然格向，很少健谈，但有着近乎反常与堪称残忍的察力、自我控制能力和掌控。

        南观抬起睛，盯着自己的老师。

        “为了保护你的家人和你自，你愿意接受严酷的军事、枪械与战斗训练吗？我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不会占用你平时的时间。如果你执意拒绝，我不会让孔霖知。”

        “她回来了吗？”

        房间里，连成毅没有坐，南观也没有。这对奇异的师徒维持着一个仰视、一个俯视的动作，却有种视线交汇的平视，不像教导、训诫或安，反而更类似一次平常的交谈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