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很少得到这样长辈式的夸奖，他先是愣了，随即有些不适应地说，“您过奖了。”

人一见便忍不住放戒心的老太太了。

        “结果你猜结局怎么着？我妈接过了外祖父的王位，我小姨成了英格兰最有名的将军之一。”

        “还有个好笑的事，我小姨后来还生了个儿，也就是我表弟，长大后跟奥地利的尤多拉公主私奔了，把我小姨差气死。还是我登基之后帮他跟奥地利的国王谈好的婚事，哈，被挟持脑的年轻人――如果我不以温莎家族的名义提亲，他就要一辈给尤多拉小了。”

        “但是她比我还无法无天，直接把她妹妹――也就是我小姨怂恿去当兵了！我外祖父发现这回事的时候已经晚了，喜舞刀枪的小姨已经伍了，他亲封的第二公主脱掉了沉重的裙，正披上铠甲在战场上跟人拼刺刀呢！这把我外祖父差气死。”

        但是这个世界实在太过神奇，五条悟见识过许许多多的奇迹，他也相信一位母亲总是能比其他任何人都先认自己的孩。

        “你已经到了你的分之事，这就是我夸奖你的理由。你不需要到更多，也没必要尽善尽，因为人总是不完的，我不可能苛责你，让你收敛些――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你比我收敛多了，也比阿诺德收敛多了。”

        她脸上了回忆的神，“我还是第一公主的时候，也曾偷走母亲的王冠，害得她心筹备的演讲只能推迟，闹得敦人心惶惶――那时候民众应该都在想，女王什么意外了？后来我母亲发现是我的好事，怒发冲冠，火冒三丈――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吓人的样，真叫人心惊胆战。要不是我跑得快，一定会被她关禁闭室反省――说不定还要挨两鞭，我可不想受她的手劲！”

        这些其实都可以称之为麻烦。

        当然，这个秘密还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比如，据五条悟得到的报，那个小王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而阿诺德至多二十来岁，年龄有些对不上。

        ……小王的变化也很大，小时候的他相貌虽然还很稚，但已经足够，让人毫不怀疑他长大后会是个万里挑一的人，事实也确实如此。现在的他五官都长开了，第一给人的印象也与儿时大不相同。

        女王有一双祖母绿眸，她确认了阿诺德呼平稳，就朝着五条悟投来了视线，“谢谢你，悟，我知你一直是个靠得住的好孩。”

        他移开了视线，没有和女王对视，嘀嘀咕咕地说，“我也会惹麻烦的。”

        他小时候还算认真老实，自从长大了自己一个人住之后，其实也时常会搞一些无厘的事，像是给关系好的同事带同事最害怕的昆虫模样的糖果，吓得同事尖叫得整个钟塔侍从都能听见，也有时会血上跟外人架，闹一些不大不小的乱。

        女王实在是个让人信服的长辈，她笑了笑，又说，“别谦虚了，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里，不从哪方面来讲，都很可靠呢。就连阿加莎都和我夸过你，说你完成任务的效率在整个钟塔侍从都是数一数二的，又很少旷工早退，但凡交给你的任务都能圆满完成……新生代的超越者里，你是最让人放心的那个。”

        阿诺德就是那个小王。

        “当时真的很怕被母亲惩罚，但是我现在想起来这件事，只觉得好笑，因为我从外祖父的日记里翻到了我母亲以前的篓，我母亲跟我一样，也是第一公主。”

        女王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这些八卦了，脸上有种淡淡的笑意，此时的她回忆起过往种种，只觉得愉快。

        她聊了两句往事，又将话题转回了五条悟上，那双智慧的祖母绿眸让人不自禁地信任。

        女王却说，“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惹过麻烦，这是人之常；每个人老了的时候总要为小辈收拾残局，这是理之中。”

        五条悟发现了这个秘密，女王似乎也没有掩饰什么，她让侍从踩着满地的血来为阿诺德换净的衬衣，毫不避讳地让他穿上绣着皇室徽记的衣服，这种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说年幼的小王更多的是让人心迁就的可和顽劣，现在的阿诺德则拥有着让颜控即使被无数次刺伤，还是忍不住接近的貌，假设有人想从他的脸上挑瑕疵，只要被他漫不经心地睨了一，就要忘了自己的目的，无可避免地沉沦在这样无可挑剔的样貌里了。

        “……”五条悟默了默，别开了，“完全没有到那种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