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不谈规矩，就说：“你知以我的能力能帮上忙。”

        薄薄一片人影轻飘飘地来到前，听盛宁主动表明来意。原来他从燕那里听到了花姨被拘的消息，才知她牵涉了一桩人命案。所以他跑这一趟，想跟他一起再去泰平村走访一。

        蒋贺之沉着脸，全拿不耐烦的神跟对方较劲：“你现在不是一线检察官了，不合规矩。”

是为妻的冼秀华放弃了一步尸检，才导致公安无法判定是否因其他原因导致溺事件的发生，只能以意外结案。

        果然，这话拿住了也想尽早破案的一名刑警。蒋贺之抿了抿嘴唇，沉默片刻，终于。

        “不敢查了，哪儿还敢查呀，”冼秀华拢了拢发，笑笑，“男人都死了，女儿只有我一个倚靠了，我要再了什么‘意外’，她还怎么活？”

        “不，我不承认，我什么也没承认。”然而冼秀华并不上套。绪复归平静，她死死睁大了那双黑白分明的，一眨不眨地再次微笑，“不过，如果那人真是被人谋杀的，我只能说，天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蒋贺之知，此刻组长何白城就在监视前注视着冼秀华的一言一行。凭心说，这个女人的反应并不磊落，但他仍然到奇怪，为冼秀华提及咸宝生时的泪到奇怪。她明明嘴里说的是切齿的恨，可这泪却得与此截然相悖，倒像是怜悯极了，哀伤极了。

        他自己则索收拾了铺盖，就在局里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总担心这个何白城会与那日江埔码的陈江一样，用不上台面的极端手段替某个领导解决麻烦。

        从老沙那始终讳莫如深的表来看，这案背后定有复杂的层牵扯，蒋贺之一边吩咐队员去新密村及泰平村附近的树林和河继续搜寻证，一边派晶臣的保镖把无人照料的石玥保护在了燕农庄。

        说话间，一行泪慢慢地淌了来。

        刚刚收线，又听别的队员来通报，说，蒋队，省检的盛宁来找你。

        盛宁却不动，以梢朝不远轻轻一瞥，鹏和他的凯瑞还守在数米之外。蒋贺之心领神会。他本也不打算以公务名义再去金乌山，于是走上前，向鹏要了他的车，也准许他放这半天假。

        又过了个忙碌却无为的上午，李斐正打算招呼自家队长一起去堂，蒋贺之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李斐趁嫌疑人态度松动，立即继续诱供：“这么说，你承认你是因为你丈夫的‘意外’想要报复，才设计杀害了咸宝生？”

        打来电话的是鹏，照旧每天都要向他汇报盛宁的动向。今天他说，盛检直奔你们市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