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被制服在地，仍使劲仰起，咧开嘴，咿咿呀呀地乱叫。问他姓何名谁、家住哪里、为什么行凶，他也什么都答不，尽冲人龇着牙笑。民警们纳闷：这是真傻还是装疯？

        “张耀元，你好好说话。”知前人是周公的心上人，路俊文搡了对方一胳膊，又转以尽量婉转的气询问，“哎呀，我愿意银行利息给每位业主退款就不错了，全国多少烂尾楼盘都不到我这样，盛检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多此要命一举，这个项目再也推不去，他们都骑虎难了。

        “杀人啦！有人杀人啦！”人群瞬间爆发乱。这种大人量的节日活动当然有安保团队，凶手还没来得及弃刀逃跑，就被一拥而上的治安民警们擒了。

        周公遇刺受伤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周嵩平的耳朵里。他对着方兴奎大光其火，斥责其办事不牢靠，没杀成盛宁倒伤了自己的宝贝儿，勒令他最近先别动手了。

        长假最后一天，知周公英雄救、挡刀受伤，他的那群朋党自然得上门来探望。门时，周晨鸢仍在自己的房里休息，给他们开门的竟是盛宁。

        “哎哟，盛检，麻烦你真不好意思。”三个或胖或瘦的年轻人，年纪最长的路俊文最客气，一一个脆亮又亲的“盛检”。

        待押回局里细细一查，还真是个登记在册的神病人。初步推断，这人就是天又犯了疯病，便藏尖刀了门，撞见谁就谁。

        “盛检，既然你也碰巧在家，那有句话我想问问，”路俊文各朝一左一右、一瘦一胖的两个男人投去一，终于鼓足勇气问了，“金乌名城的事是你在张罗吗？”

        “他妈的关你盛宁什么事儿？”路俊文还没再次开，另一个年轻人就冲到他的面前，破大骂，“你他妈知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吗？！”蛇一样的肤在脸上抖动，尽小心以粉底遮过，细看仍然吓人。

        方兴奎被领导骂得狗血淋，没办法，也只能再向张钊传达上意。然而张钊不知是不是心虚办错了事，决否认那个又傻又疯的凶手是他找的，他说，哪儿那么快啊，我本还没找到机会手。

        盛宁不把自己当这豪宅的主人，更不会把自己当佣人，恰如周晨鸢所说，他俩的关系就是室友。他懒洋洋地瞥了这三人一，说，你们自己上楼找他。

了周公，他本来不及反应，单凭本能地来挡——这人这刀得极其用力，他虽用双手合握住了刀刃，但刀尖已然没小腹，手上、腹一概鲜血淋漓。

        “对啊，”一个牵涉到2500多个家庭、上万名业主的大工程，什么都瞒不住，什么都瞒不久，盛宁索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