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住地在颤抖。秋亦死死咬着牙关，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扣掌心，刺一片血。

        燃焰仙尊当时赠与秋亦这火焰，是希望秋亦在面对虞观夺舍背刺时能有还击之力，但即便是他，也绝对想不如今的景。

        烈火之间，除却漫长而持久的心痛，秋亦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他只是双目通红，死死看着正在火光中燃烧的那半截因果线――这火焰烧的是虚无缥缈的联系，是他和虞观的联系。

        因为从一开始，它就是打开虞观传承的钥匙。

        正因为过于深重的联系在，所以秋亦才能毫发无损地接过所有力量，那么想要阻止，自然该反其而行之，将所有联系烧成虚无。

        它小心翼翼地轻声喊他。

        所以虞观必然和白面团有过交，只是这些实在是无关紧要，秋亦看了也忘记了――二十多万年的记忆太过庞大，秋亦承载不了每个清晰的细节。

完全是凭直觉而动，赤金火苗随秋亦意念噼啪燃烧动，只一阵风过，呼啦，火苗一瞬间攀升扩散如火，顷刻熊熊燃烧覆盖秋亦整个躯！

        但真正看到这一幕，方才知有多难受。

        私心

        秋亦嘴唇嗫嚅。

        他没有能第一时间知到虞观的离开，无疑是白面团了力。

        白面团本来是知到秋亦状态不好，抱着焦急的心急忙忙赶来，此时却不知为何意识地保持同样的安静姿态。

        他怕他一松手，就意识地想要去抓住这红线。

        过了片刻，无声无息的，他慢慢、慢慢垂，用手捂住脸。

        他不住地咳血，就这么睁睁地看着自己和虞观的所有联系被烧断，到最后也没有动弹一步。

        静默之间，一团光晕缓缓从秋亦上渗，似有迷茫地绕着转了一圈，不明白目标怎么消失了，最终，光晕秋亦左耳的耳坠。

        秋亦抬眸，声音嘶哑，问：“他和你说过什么吗？”

        那是他仅有的东西了。

        白面团来时，看到秋亦拿着明霞剑，像树枝一样使，在地上画乱七八糟的线，神平静，然而□□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他对了吗？他错了吗？师尊可以告诉他吗？师尊会生气吗？

        长发垂落，遮住了所有神。

        那是因为反复的痛苦折磨。

        明明是自己的决定，秋亦却也仿佛被走了胫骨，一瞬失去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虚弱跌坐在雪中，恍惚失神地望向远。

        火焰熄灭的瞬间，因果消失，疯狂上涨的灵力也骤停而降。

        游鱼耳坠鲜红，并没有因为虞观的离去而黯淡。

        因果线一寸寸消失，不再只是手，秋亦浑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