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救的，该送去往生的……人一般只会梦见不圆满的事，所以，时隔这么久，为什么他会再次梦见这件事？

        他一路经历了二十来次吞噬，到最后，甚至遗忘了自己最初的份，在第二十三个宇宙重新诞生意识后，彻彻尾地将自己当了“本地神”。

        那当然不是机械的声响，而是世界互相吞噬时，发的近似于黑的声响。

        本不该照地的月光投来，薄纱般笼着一熟悉的影。

        “……”康柯探查的动作蓦然顿住，半晌极轻地缓慢了气，挑起灯看向轰鸣声传来的方向。

        他一路走过二十来个石，看见二十团画面截然不同的迷雾。基本能推断，当初在他和某个西幻世界合后，寰同样也被某个更加大的宇宙吞噬了。

        但他辨认得这些画面的不同。

        只不过宇宙也存在弱低之分，寰的运气格外差些。

        “……”康柯停住脚步。

        隔着黑锈的栏杆，康柯提着灯与石的人相望，目光扫过对方柔俊的面轮廓，那双浅兰的睛，意识到在对方上寻找过去的影是一件很傻的事。

        那大概就是寰的本源，一片极其微小的宇宙碎片。

        但为世界意志，尤其是被分的世界意志，康柯对这种轰鸣声的记忆，堪称刻骨铭心。

        这已经是很久远的过去，当年那些祭品，他也了妥善的理。

        月光与他如的白发一淌，淌过宽而薄峻的肩，淌过东古宇宙特有的、轻如云雾的罩纱长裳。

        康柯举起灯笼，仔细打量周围。

        比起心有牵挂，他更相信这是某个缺德的家伙在仗着他们之间的联系，随意翻看他的记忆。

        “――”

        小到他数次回到陨落，检查碎片的况，都没发觉还存在这么一块碎片遗失了。

        比较不幸，他就是这个被祭祀的神明。

        他提着纸灯笼向前走，在本该满“两脚羊”的石中，看见一团团迷雾。迷雾中投映着他被撕碎、分殆尽的画面，再往前，似乎又是相同的场景。

        就像人看人，能看五官的不同一样，他同样能分辨得每一个场景里，围堵捕的一方都截然不同，只有被捕的一方，某一总会存在某个极其熟的分。

        中央c以57个八度音阶，人耳无法捕捉这种声音。

        某种类似引擎、或轰炸机驶过的轰鸣声，忽然打破甬中的寂静，从远方的黑暗中传来。

        寰没穿他那套军服，也没有招来黑雾伪装。

        他看向第二十三个石里，看见里很不符合常理地多了一个小小的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