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池捺不住询问，“说什么了这么激动。”

        彻夜的云雨都沉梦里，经过洗礼的月亮白得发惨，淅淅沥沥地洒在派所外的小院里。被照得脸发白的赵观棋从面前新得发亮的细叶榕抬，天上是围绕月亮破开的巨大波丝带。

        “”周景池一把夺过，不咋咋呼呼的韩冀，转径直贴到耳边。

        只得重新贴回耳边，周景池再次喂了几声。

        说与不说，怎么说，问与不问，怎么问。心里悬起一个个分辨不清的疑团和紧张。明明早已错过了发言，赵观棋却好像一个秋后问斩的罪犯，孤零零走向无人劫囚的刑场。

        星星微微闪动，得他挪不开步。

        院了。

        空白霎时占据大脑，韩冀还在边叽叽喳喳，周景池在电话间张嘴沉默。

        那传来一阵模糊的议论声，应该有人捂住了收音筒，闷闷的，分辨不说了些什么。

        “他的说咱棋给抓局里去了。”韩冀愤愤不满，“咒谁呢他！”

        快要放弃时，那传回声音：“是我。”

        “喂，您好。”他习惯问好。

        长久的静默，整整三十秒没有回应，周景池怀疑地将手机拿，屏幕上却显示正在通话中。

        垂着往外走去，再次磕到泥地上的膝盖得发狠，一步一步，折磨着本就紧绷的神经。一个有用法都没思索来，他拿不准周景池的反应，也说不清自己的绪。

        觉察到异常，那艰难嗫喏：“叫韩冀来，就行。”

        他的香荷

        暗觉不妙，周景池伸手：“给我。”

        他很努力不去猜测那通电话的主人。但不争气的脑就跟了翅膀一样飞，飞到那通只说了一句不带温度问好的电话。

        一阵风从侧面扑过来，带着些夜晚独有的冷冽和青草香。

        事实证明确实是有效的，跨最后一步立在门前的时候。赵观棋真的想好了措辞，也许漏百，但兴许能勉蒙混过关。

        走向派所大门，大厅里挂着的时钟已经过了午夜十二。赵观棋步伐缓慢地往外挪，一步一步，比旱地里的蜗还慢，似乎只要脚动得慢，就可以在有限的时间和路程里思考如何面对门外的人。

        “生意的还经得起这么咒？这些诈骗电话真是越来越不学好了，我非得给他颜瞧瞧”

        理完一切纷争，对方接受调解，签字盖章赔款，韩冀先赵观棋门接电话去了。

        “你骂人能行么？”韩冀迟疑。

        最难走的一段路摆在面前，走这个低矮围墙的小院，就是接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