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别墅里没一丝过年的气氛，客厅里放着的联晚会勉算是带了人气。

        “看况。”柏梵一贯的话术，他知柏钰心里想的是什么，饭桌上父俩又会说些什么，不是怎么样，最后的结果都是不而散。

        他花了近半生的时间，从摆不上台面的私生一步步走上今日人人忌惮敬仰的柏总。又花了半生的时间打造了他的商业帝国，如此想来他确实不甘。

        其实并没有。

        “我这是事实。”柏钰，“你也快二十七了，难就真想一直这样去？你说你喜男人，那你这天天换又是什么个意思？男人能带给你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喜是一回事，结婚生孩又是一回事。”柏钰不想到了柏梵这一辈没了后代，“你老我年纪大了，也不住你了，但是你也应该为以后想想。”

        柏钰艰难地从沙发坐起，拄着一拐杖走了过来，见他连大衣都没脱大致是料想到了，“还有人等着？”

        “回来了。”

        柏钰缩在沙发上闻声望了过来。

        柏梵听着刺耳，冷笑一声，“你这是歪理。”

        “你就真打算只在葬礼上见我？”

        “是。”柏梵回。

        “男的？”柏钰心知肚明地叹了气，可笑又无力地回到了沙发，“你是不是该找个女人结婚生了？”

        年三十那天，柏梵如他所言的回了家。

        “饭菜都凉了。”柏钰指了指桌上那一桌丰盛的菜。

        柏钰说话声音颤抖，像是筛一地抖落柏梵的耳朵。

        现在换作是柏梵沉默了，听着电话那沉重的呼声以及止不住地咳嗽声，他突然意识到，过了这个年柏钰已快要八十岁了。

        “……”柏钰难得地沉默了，既不挂电话也不说话。

        明明只有他们两人，偏偏还要劳烦阿姨这么多。而且柏梵本就没打算与他一吃饭，只是上次答应了那就顺过来看一。

年底的事最终是告一段落，意外的是，柏钰妥协了。

        女人？结婚？生？

        “星期我会回来的。”柏梵最终也还是选择退让一步，起码对彼此都好。

        “嗯。”柏梵犹豫着还是在玄关换了鞋。

        以后，想想。

        柏梵听到他那一句“随你”的时候，还是微微恍惚了一。

        柏梵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可你知的，我不喜女人。”

        “年三十回家一趟吧。”柏钰的声音略带着卑微的语气，又或许是他上了年纪，疾病缠一时已被耗光了全力顾及不上柏梵了。

        这没什么意思。

        可笑的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还与他对着，一生的心血或将付之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