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钰鸣，目送人离开，原本因疼痛弯去的腰慢慢直，缓气才抬手摸向额。

        “小鸟很乖，虽然我这么说，您可能觉得是为人父母自带的滤镜，我保证她不会吵到您休息。”

        “……没事，小婴儿么，能理解。”

        最开始于川联系他，孟林犹豫过。

        “就当看在我的面上，”于川语速稍急，掩不住的疲惫，“哪怕帮我照顾他三个月，等开我安顿好就带他走。”

        最后还是徐钰鸣抱起小鸟，整理衣服时，余光见门人影，吓得啊了声。

        孟林忘记拿笔记，半途骑着单车回来，开门时无意撞见这幕，他保持换鞋姿势，怔怔凝视。

        男人飞速举双手，背过，明明是他的家，心却腾起几分难为，歉在嘴边了圈：“我拿了东西就走。”

        音量细微，孟林耳廓微动，他换个只手拿笔记，看徐钰鸣用枕把小鸟围起好再床穿过客厅过来。

        徐钰鸣很少低讲话，他同样很少用您，短短几分钟里，他停顿了三次。

        “是我，孟林。”

        “谢谢。”

徐钰鸣照母手册上的容，竖着抱小鸟，卫衣尚未拉好，奈尖被咂得柔红可人。

        可能是闻到寒气，不了。

        孟林意识放大。

        他回到房间，坐在床边，凝视女儿安静睡颜，指甲无意识深深扣手腕。直到觉到疼，徐钰鸣回神，那已经泛血丝，他静静看着，好像忘了动作，也忘了时间。

        于川破天荒的发了句拜托，紧跟其后的是张照片，模模糊糊，瞧不真切。

        临了，他呼气，晃晃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将方才画面删除。

        一是他与人多半年未联系，二来他习惯独居，冷不丁过来个大活人，叫谁能打心里接受？他自然而然拒绝。

        他回了个问号，等待空隙，神鬼差地又开照片，转账提示打断孟林思绪，紧随其后的是条语音。

        孟林立在门外三四秒才楼。

        图片应该是抓拍照，背景混乱无法聚焦，所以唯一清晰的面庞更耀，好像散落在泥潭的白珍珠，蓝氧面罩几乎快盖住肤惨淡的脸。

        “是我没关好门，您不用歉。”

        等孟林扣好盔，准备后拧车把离开，抬脚惊觉凉气，原来自己楼忘记换掉拖鞋，蓝凉拖着黑线袜，看起来格外土气，倒符合单男人的作风。

        “那个……”

        两人面对面，都有几分尴尬，孟林抬腕看了时间，他后退半步：“那，等我上完课买饭回来，你先照顾孩吧。”

        ◎梦中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