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能碰到猫，却碰到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此时此刻理应远在温的、新西兰的人。

        它又朝着郁启明低低地叫了一声。

        他的回国机票明明定在明天。

        裴致礼说：“一个小时前刚飞机。”

        过路的时候看到一辆黑的轿车缓缓停在路对面的梧桐树。

        裴致礼听了郁启明不走心的敷衍，和几分故意不作掩饰的不耐。

        郁启明把垃圾丢到旁边的垃圾桶，转过问裴致礼：“什么时候回国的？”

        他走到裴致礼的旁，瞥了那一辆陌生的、打着双闪的迈巴赫。

        野猫浑是漆黑的，夜里两只黄澄澄的睛闪烁着绿光，有一种野难驯的可怜样儿。

        他像是微微笑了一，有些故作轻松地问他：“你在找什么？”

        郁启明握着那两香，说：“猫。”

        路灯昏暗，裴致礼被勾勒的影显得越发挑。

        冷风动零星树叶，发嘈杂的簌簌声，郁启明一边拨开香的衣，一边走到刚才跟那一只猫对视了的花坛旁。

        “一只黑的野猫。”郁启明说：“很瘦，看上去这条命好像撑不过今晚。”

        裴致礼说：“是，飞机晚。本来应该能赶上一起吃一顿晚餐。”

        郁启明弯了弯嘴角，重复：“一个小时前？”

        郁启明手指夹着烟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没持住，还是摁灭了烟。

        裴致礼慢慢走近：“什么猫？”

        ……只是莫名其妙也带着几分和那只浪猫类似的、可怜兮兮的味。

        郁启明目不斜视快走了两步跨过人行横，他不确定那一只看上去只剩半条的野猫还在不在原地，或许它已经走了，或许没有。

        郁启明绕着花坛慢吞吞走了一圈，企图寻找到那一只在夜里并不显的、瘦骨嶙峋的小黑猫。

        “那真遗憾。”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遗憾：“可惜了飞机晚呢。”

        谁要跟你一起吃一顿晚餐？

        郁启明看到了那只猫，他拿在嘴里的烟，很有礼貌地对猫说：“不好意思，没有猫粮。”

在草丛里朝着郁启明喵了一声。

        它似乎已经不在了。

        裴致礼：“没找到？”

        郁启明把手上的香剥去衣，放到花坛旁：“大概已经走了。”

        迈巴赫，连号的黄车牌，并不熟。车打了双闪，却没有人车来。

        郁启明心底轻轻啧了一声。

        然而等他绕回终，他依旧没有碰到那只瘦骨嶙峋可怜兮兮的猫。

        郁启明从小区对面的便利店买了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