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丰年不知。

        “最多也就三年。”

        “到时候我们就能结束了。”

        郁启明无法再准确衡量这一切了。

        郁启明的天平一直倾斜，他从来不是公平的神明，只不过是圣诞夜落的雪太多也太重，压垮了那一柄称。

        这句话真是奇怪。

        最多也就三年。

        他被郁启明的平静和冷淡惊骇到到几乎失去理智，他甚至不择言质问郁启明：

        他是个小偷，是个盗，是个耍了阴谋诡计的小人。

        他说：“既然你已经那么慷慨地、给了那么多！！”为什么不再多给一……

        从乔丰年二十五岁以后，他就从来没有假设过和郁启明分手这一件事。

        “我不能再多占用你的时间了。”

        他有了他那么多年。

        乔丰年仔细咀嚼这几个字。

        他喜的另有其人。

        乔丰年站在原地昂起了，他眶胀疼，一种缓慢的窒息从他的心脏一直麻痹到了他的五脏六腑，又顺着血淌遍了他的全。

        可是这八十万，换了十年。

        整整一年，郁启明没有给过机会吗？他给过自己，也给过乔丰年机会。

        乔丰年二十岁的时候说过一句混账话。

        “真的，我这个人就这样的，喜新厌旧，你懂吧。”

        “问题不是今天才现的，”郁启明说：“在今年，或者更早，从一开始的时候，问题就存在了。所以乔丰年，这不是潦草的决定，是深思熟虑之后的抉择，我给过我们时间。”

        乔丰年深夜起来看到安睡在旁的郁启明想，那又怎样？

        肯定也还会继续有他更多年。

        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

        他失去了这个能力。

        “那你为什么不能再多给我两年时间呢？！”

        他对十七岁的郁启明说：“没事儿，拿着吧。我也没有说要现在开始，咱们慢慢来。”

        一年，两年，三年。

        一直到、一直到他们老了，走不动路，再老死在一块儿。

        也该……结束了。

        郁启平声音平静。

        “一年、两年。”

        然而，终有一天，郁启明对他说：“就这样吧，我们也该结束了。”

        这是不可成立的、也不能允许的东西。

        乔丰年望着郁启明，声音嘶哑：“太突然了，郁启明。你没有一分半给我时间，不、不对，――你、你凭什么一个人潦草地决定，你凭什么？！”

        他仿佛早有准备，或许郁启明早早就给自己的人生里预留好了这一天――也该结束了。

        更多更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