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真的？你在哪听说的，不会就是你举报的吧？何生，咱可不能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扯上关系。”

        其他人都忙着低吃面，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何生给她夹了一筷咸菜，“吃吧，难得孩们兴，你不是说晓洁在你娘家受苦了，这当爸妈的不得表示表示？”

        “哦，她才在老王家待了几天就叫受苦，那我上半辈不是在苦里泡着？你惯着孩也要有个度。”

        何生面前的碗最大，手边放着一大蒜，也不知跟哪个工友学的习惯，吃一面啃一蒜，“能不好吃吗？挂面是面粉的，还搁了，你妈这手艺，比国营饭店卖的都不差。”

        他们家从前吃杂酱面，是掺了粱和荞麦的面，疙疙瘩瘩的，不论煮多久芯都泛生，酱料比还稀，只放一，真就蹭个盐味。

        何晓拿筷卷着面条，嘴巴上染了一圈酱料，溜溜，跟小猪似的，“哇，这个面条好好吃，妈从前的都没这个好吃。”

        煮开，一把何瑞雪之前带回来的挂面，酱拌在面里。

        她今天去猪摊上割了，去得晚，只有被人挑剩的拆骨，大分都是瘦的，剁碎成末，混着酱一起炒。

上炸过葱段的猪油，激发香气。

        据各人味加料，吃辣的多蒯（kuai）上一勺自制辣酱，撒上少许葱花，拿着筷搅和几圈，保证每一面上都沾到酱汁和末，吃嘴里滋味十足。

        王桃枝皱眉，“我想着给她一个人吃好的，你非要我全了，难不成其他几个跟着你和我的也吃苦了？”

        王桃枝边吃边忏悔，“你们就可劲造吧，一斤的挂面，只剩一小把了，这年谁家一顿全吃粮？

        你就瞧吧，不这个月，他们一家都要被送到农场去，正在风上，我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哼，人品再好，没本事有什么用，你要是收副厂长的侄，咱闺女还用得着担心工作？”

        不行，我得把家里的东西全锁起来，不然你们老是惦记……看着就要到年关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个全喝西北风去。”

        “无知！这话哪能说啊，且不说他赌钱，不是个好人，就副厂长私收钱帮着人调岗那事，已经有人写信举报了。

        “放心吧，我收徒弟，首先考察人品，错不了。”何生语气笃定。

        “都是一家人，哪有让晓洁吃独的理，以后这些话少说，不利于家庭团结。”

        “呵，就会说大理，没见你拿实惠的东西回来。今天又带着人加班了吧？我看今年你徒弟们能给你送什么礼，才对得起你这个师傅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