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自始至终只有雁雪一个人。

        紧跟着又审问了雁雪，喻清莜逃跑的详细过程。

        方大公真的是个纨绔，是个赌徒？

        其实喻清莜早就跑了。

        那姑娘……岂不是被骗了？

        秋月利落地举起一只手，依旧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起誓：“我发誓，若对方家大公的描述有一句不实，就不得善终，堕十八层地狱。”

        她从小被拐，经历过许多非人的折磨，最是知人心若是坏了，更胜恶，所行之事连畜生都不如。

        雁雪照喻清莜的吩咐，把赵妈妈拦在了门外，谎称姑娘心不好，不想见人。

        她见过方大公，确实生了一副好，说起话来嘴巴像抹了蜜似的。要不然，姑娘也不会喜上他。

        二夫人立刻派人沿途追踪而去。

        两人暗中来往多时，方大公看了喻清莜想要逃离父母控制的心思，经常在喻清莜耳边描述外面的种种好，鼓动她一起逃离京城。

        她本就在禁足之中，不必去长辈面前晨昏定省。只有二夫人边的赵妈妈会每天过来看看她有没有老老实实在禁足。

        “姑娘才见过几个人？人心能坏到什么程度，你最清楚不过了吧？”

        今年元宵节，喻清莜门赏花灯时，在街上结识了方大公。方大公人俊嘴甜，很快就俘获了喻清莜早就叛逆蠢动的心。

“姑娘的毒药再厉害，毒得过人心险恶吗？”

        雁雪是喻清莜最得用的丫鬟，在青葵院可以说是一人之，其他人之上。她说喻清莜不想见人，饭菜、盥洗用都是由她端去，再由她端来。

        在又一次被母亲禁足之后，喻清莜终于定决心与渣男私奔。

        雁雪像是想到了什么，苍白的嘴唇无声地嗫嚅着，微合的睑颤动，好似在经历巨大的心理挣扎。

        有了秋月的毒誓，雁雪终于对二夫人说了喻清莜的落。

        这一切都被秋月说中了。

        雁雪心思单纯，没有察觉秋月誓言里暗藏的意思，她只说与方大公有关的事是真的，但没说自己每句话都是真的。

        他也确实是刑员外郎的庶，老家就在淮城，刚来京城不久。

        雁雪忍着剧痛，声音嘶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你……发誓，用你的命起誓。”

        难，秋月说的是真的？

        喻清莜可不是好脾气的主，要不然也不会三天两被禁足。赵妈妈不敢闯去看人在不在，她问了其他的丫鬟婆，听到喻清莜确实没有过屋，就放心地回去复命了。

        雁雪撑着，说了自己知的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