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脑有些昏沉了，翻看了一页，又格外重，泓绿就说：“娘娘睡一会儿吧，到未时婢叫您。”

        稚陵，刚起，不想外来人禀报：“娘娘，陛宣您去涵元殿。”

        来宣召她的小太监并没有说是什么事，稚陵便心不由己地想了许多，愈近涵元殿，愈是心加快，一路想了诸多的可能。

        涵元殿近在前，她已又了汗，呼断断续续的，好在已经到了地方。吴有禄在门迎她，神恭敬，堆着笑，说：“娘娘随老来。”

        或者……还有什么……更大的喜事……？

        稚陵双眸睁大了一些，尚没有说话，臧夏就喜滋滋：“娘娘，娘娘穿什么衣服？”

        稚陵应了，好容易调整过来呼，前也不再发黑，便悄悄地抬看向殿中。

        稚陵没听她的去床上躺着，只在罗汉榻上倚坐，单手撑着腮，翻着账簿。

        吴有禄：“娘娘在这儿稍候，老去禀报陛。”

        臧夏清着程绣送的东西，跟稚陵赞叹：“娘娘，程婕妤手真是大方，这几样药材，也真真送到了心坎上。”

        承明殿里。

        明光殿里，一条青玉长案十分显，殿中系挂着金丝薄帷，这个角度，绰约看得到玄衣帝王的影，他正端坐在青玉案后，稚陵心那难言的喜滋味，重又浮现，不知他叫她来到底为了什么事，――就算什么事也没有，只是让她陪伴侧，也很好。

        他的确鲜少召见她，多是她自己去涵元殿求见。这一回召见，莫非是准备交代除夕宴的事？

        稚陵心泛起喜，但抿着嘴角，虽然还觉得脑袋昏沉，但已迈步去换了衣裳，换了月白衣裳，思来想去，又换成了天碧的衣裙，穿上白狐裘，了门。

        年底了，又到清算的时候，过两日还要更忙，她先将承明殿的看了，再料理别的司别的局。

        臧夏说完，不闻稚陵的动静，回一看，稚陵蹙着蛾眉，目光盯着摊开的账目，她轻轻叫了一声：“娘娘！若是困了，不如去躺一会儿……娘娘烧还没退，这账目也不急在一时看。”

        稚陵才回了神：“……”

        她望见臧夏手里着的药材，微微笑，“程婕妤家底丰厚，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我正需要，她也有心。……”

        臧夏跟泓绿照旧在外殿等候，稚陵跟随吴有禄到涵元殿里，沿着回廊，已望见了即墨浔素日理公文的明光殿。

包裹好，着人送去了承明殿。

        明光殿门大开，亮堂堂的，稚陵摘了兜帽，一路走得太急，这会儿前一阵一阵发着黑，她兀自平复着呼，原还想伸手扶一扶门前红，怕被人看到，便没有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