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这吃了炸药的架势，是谁又惹他了吗？

        他懊恼地想着，回到酒楼，却只见到堪堪清醒的常瑶和仍未醒酒的陆知行，心中顿沉，忙不迭伸手叫过小二，问：「方才在此的姑娘呢？」

        到底是与他一同来，就算她故意言相激，他也不该如此沉不住气，将她留在酒楼；况且，常瑶与陆知行还在那里。

她的衣衫，她上残存的淡淡酒气便縈绕鼻端，靳尹眉微蹙，心涌上一阵烦躁。

        凌思思一噎，没来得及说上话，但见靳尹已然拂袖，转往门走去。

        小二忍不住偷偷打量起前的季紓，那姑娘如此勇敢，还向他表白，他却不领，还言伤人，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说自己喜他……

        常瑶，「也好。」

        不怪他记好，而是那姑娘方才与他争吵的时候，他刚好经过，那对话叫一个骨直白，这才让他记忆犹新。

        季紓面一沉，很快地清醒过来，驱散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果然，她转一看，一旁小贩正翻炒着一锅的栗，发诱人的香气。

        听见她的声音，季紓回过神来，很快掩去思绪，：「凌小想是上街去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当着他的面，如此直白的说这样的话。更何况，她还是靳尹的女人，东侧妃。

        「公，你等等我！」

        「是么。」她之前明明还听见她的声音，季紓此举分明盖弥彰。

        话音未落，不等她说完，季紓先一步开打断她：「应该是你听错了。」

        她摸了摸肚，方才这么一折腾，肚又饿了。

        靳尹走的快，丝毫没注意到后的凌思思已经与他隔得越来越远，或许他本没有想到，自己还要回去看一看，后的人是否跟得上他的脚步。

        凌思思被周的人群挤得越来越远，她挣扎着想喊住前的靳尹，可隔得太远，他没听见。

        若是真如她所说，她说的一切皆属实……

        肯定是和她待久了，连脑都跟着胡思乱想。

        光凭礼教，份地位的隔阂即在前，她怎能有此荒谬的言论？

        季紓一路疾行，逆着人，走在拥挤的街上，他面沉凝，旁人看不此刻心绪，可他分明知晓，自己此时心乱如麻。

        季紓脚步一顿，脑中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季詹事，你怎么站在那里？思嬡呢？怎么都没见到她？」

        只是，真没想到，思嬡竟然真的喜季紓，可惜这份隔在那里，他们之间得有好长一段路了。

        街上人来人往，周尽是络绎不绝的人，凌思思跟着靳尹来，本是要找他要人来带常瑶他们回去的，不想他却逕自往前走，丝毫没有回顾及她有没有跟上。

        一旁季紓本没想到常瑶的看法，只淡淡看着仍在醉酒的陆知行，：「天已晚，我先送你们回去客栈吧。」

        夜阑珊，长街上却是灯火通明，宛如不夜城。

        可如今，一个凌思思却总是能让他屡屡失控。

        看蜂拥的人群将视线隔开，再也寻不见他的人影，凌思思算是放弃了。

        「上街？可我刚刚似乎有听见她……」

        常瑶可不傻，在不久前，那声缠绵的时安，分明就是思嬡的声音，她才不会听错。

        忽然，一熟悉的香气自旁传来，凌思思嗅了嗅，睛一亮，「糖炒栗！」

        穿黑衣的公……难不成是靳尹？

        脑中不禁想起，凌思思方才的话，许是他的话说得过了，她那么委屈而气恼，杏里是受伤的神，然她却半不替自己辩解，抿着唇朝他反唇相讥，面上是定不过的神。

        他摇了摇，叹息一声，终是转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抬瞥了二楼栏杆旁的位置上，仍未醒来的两人，冷哼一声，连带着话也透着他未察觉的酸意，「这场结束了，等着赴一场酒局么？」

        不过……

        一旁常瑶初醒，看着边只有一个未醒的陆知行，其他人都不知上哪去了，先是一愣，随即瞧见站在不远的季紓，蹙眉不动，不知是在想什么。

        他见过多少人，自然知如何看穿一个人的真假，而她看起来并不像是说谎。

        他向来沉着，临危不乱，即使面对再兇猛的场景亦能从容应对，这也是当年靳尹信任他的原因。

        季紓正陷沉思，压没注意到旁小二鄙视的神，望着桌上仍装满茶的茶杯，微微皱眉。

        「姑娘？」被忽然拉过的小二一脸茫然，看见拉着他的季紓，才恍然：「方才见过呀！往外去了，好像是跟着一个穿黑衣的公走的。」

        看他的影转就要消失在门外转角，凌思思心一紧，犹豫片刻，终是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