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师的生死从不掌握在自己手里。

        “因为比起你恨我,  ”燕无歇病态地摩挲着腕间那一小块肌肤，“我更怕失去你。”

        江迟迟意识觉得不安,  用力把手往回，扣在腕间的手指纹丝不动。

        江迟迟生几分烦躁，语气不善：“知还结同心契，说不定我哪天就死了。”

        怀中的少女瞬间安静来。

        “我们有过很长的过往。”他轻声说。

        “我在很早以前，就见过你。”

        江迟迟深深了一气，才忍住剑的冲动，她冷着一张脸说：“我不会因为同心契就特意避开危险。”

        “与我结契吧。”他的声音轻柔到像是在蓄意哄骗。

        燕无歇：“我知。”

        “迟迟。”前的青年低声轻唤,  音质惑人。

        铅灰积云遮蔽了日光,  山间多雨，细雨斜风簌簌。

        成鬼者，必有深重执念。

        雨，夏荷，秋霜，冬雪。他们曾共度了无数个四季，曾经是那么亲密无间，彼此信任。

        她手掌用力往外推，终于挣脱了这个势的拥抱。

        他们随时可以为苍生牺牲。

        灵师试炼1

        “迟迟。”燕无歇向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忽然缩短，他说，“你知我为什么成鬼吗？”

        回过神来的江迟迟盯着手腕,  气极反笑，简直想把掰开他的脑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迟迟，我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两人的发丝缠缠绕绕。

        一柄黑伞为江迟迟挡去了细雨,  燕无歇与之对视,  眸幽幽。

        “是。”

        她咬牙切齿,  “堂堂酆都鬼王竟然靠脸来蛊惑人？”

        江迟迟跌了一双绮丽的红眸，勾魂摄魄，诱她坠深渊。

        “因为你。”燕无歇凝视着她，“我的执念是你。”

        “这能迟迟的，是我的荣幸。”他长睫低垂,  着几分淡淡笑意。

        江迟迟意识想要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燕无歇的话让她动作停滞。

        漆黑的眸幽幽，结动了几回，玄衣青年的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果然如此，江迟迟想。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恍惚，江迟迟腕间便落了一寸长的殷红印记,  无法单向解除的同心契。

        什么父母求来的玉坠,  报恩，都是谎言。

        冒着寒气的雨丝飘在脸上,  江迟迟抬看燕无歇,  “所以从一开始,  你就在骗我。”

        冰冷的手忽然攥住了江迟迟的手腕，艳薄唇勾起弧度，眸却如夜稠,  沉郁得仿佛永远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