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什么又觉这个人在生气？明明是想要他不要再因为自己难过，不要生气的。离渊有些失措。

        &esp;&esp;“如果我真的非要到，跟着你去了仙界，你是不是依然会觉得难过？”

        &esp;&esp;“清楚什么？”

        &esp;&esp;叶灼默了默，想跟上离渊的思路，难真是觉得愧疚。

        &esp;&esp;“你是不像人。”

        &esp;&esp;……有这回事？叶灼迟疑地回想。

        &esp;&esp;“什么都没想。”离渊注视着他，认真说，“叶灼，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不会再问你。”

        &esp;&esp;“离渊。”过一会儿，听见这个人喊了自己的名字。

        &esp;&esp;“……至于寒潭里的事，”说到这里离渊的声音低了低，苦恼般，“是我太过分了。你想要我怎么赔罪都好，其它的，你就当忘了。我不会再问。”

        &esp;&esp;“可能你忘了。”离渊说，“在寒潭边的时候，我说，要你和我一起。”

        &esp;&esp;“就为这个？”他说。

        &esp;&esp;于是没再说话，叶灼一直静静望着远方。

        &esp;&esp;“我想清楚了，你要的事，要的决定，都还是应该你自己来。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心妄念，想要左右你的本心。”

        &esp;&esp;叶灼：“夜观星象？”

        &esp;&esp;叶灼：“你在想什么。”

        &esp;&esp;为真龙，风雷云雨变幻，他隐约会有应。想了想，离渊又：“人间的这个冬天会很长，很冷。天时有异。”

满苍山。

        &esp;&esp;他们就坐在崖边，临无际。

        &esp;&esp;“叶灼，我不想要你再有一滴泪了。”离渊说，“所以我不问了。我也不要了。你想什么，依然那样，就当我没有执着过。”

        &esp;&esp;当他以为离渊心意已决，非要一个确定的承诺，当他以为离渊一句就是再问他到底的时候，这条龙说他不问了。

        &esp;&esp;“不，”离渊说，“觉。”

        &esp;&esp;叶灼静静看着远山。

        &esp;&esp;乌漆漆的，一切波澜都会在这里归于平静，一双看过了夜幕远山，秋风星月的瞳。这个人在想什么？离渊看了很久，直到叶灼朝自己转过来，他在那双瞳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esp;&esp;当他闭关来，以为离渊会遵循人和人之间的面，和他好聚好散的时候，这条龙非要发疯，非要他说不想说的话，他另外的决断。

        &esp;&esp;非我族类，其心难解。

        &esp;&esp;离渊说不是。

        &esp;&esp;白雪铺满迤逦的群山，天上是星月相辉，地面雪光如昼。

        &esp;&esp;叶灼没说什么，过一会，才：“灵气有缺。”

        &esp;&esp;想起什么，离渊意识蹙起眉，他伸手，指尖轻轻碰到叶灼的，在右中间的位置蹭了蹭：“叶灼，那时候你看着我，在这里，有一滴泪。”

        &esp;&esp;叶灼定定看了他半晌，深呼一气，闭上，转回原来的方向，不看他了。

        &esp;&esp;离渊侧过去，看叶灼的睛。

        &esp;&esp;“今年人间还会雪。”离渊望着远方天际，说，“很久，至少到四五月。”

        &esp;&esp;龙离渊的每一个决定总能和叶灼预想中截然相反。

        &esp;&esp;他嗓音低低的：“我没来得及掉，最后落到寒潭里去了，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