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说这些话，不是要责怪您原先写的那些抗议信，引发了后一系列的放关押之事，过去已经过去，可这些话，一直憋在我心里，我真心不知要和谁说，即使世明也不会懂当初的恐怖。我们的过去如此复杂，那种伤痛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只能是在我们之间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十五岁，第一次离开广州到蒙乡的少年，对着前途一无所知，需要有人替我解惑。

        “还有一封。”周长城拿了来。

再次诞一，这个孩如今留在敦读书，不到五年，再次离婚，分了那个英国人的半个画廊产权，再后来她就回国了。

        去年底，我和淑薇带着两个孩一起到槟城去席欧阳世叔的葬礼，他是患癌过世的，愿他安息。世明也从国回来了，这些年世明读书，除了您和我给的钱，欧阳世叔也了力，所以他特意回来一趟，当然主要是陪伴妈妈。

        难怪桂老师和裘阿姨能说得到一起去。

        这封信，对周长城和万云的冲击来说，不可谓不大，裘阿姨的人生故事竟这样曲折，甚至有些惨烈，独女人在国外，结了三次婚，又离了三次婚，哪儿是这样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能言明中间苦楚的。

        爸爸，人生痕迹真是残忍，留在心上，便一直抹不去。

        “桂老师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万云不由发问，桂世明上学他了钱，桂世基养

        欧阳世叔财产多，前女多，争执也多，妈妈的状态不是太好，葬礼过后，她在槟城再待不去，我和淑薇将其接回香港长居，她不愿与我们同住，所幸欧阳世叔给她留了一套小房和若现金，距离我们家也不太远，我们不时可以去看她。

        爸爸，这么说或许有些自私混乱，但我仍期待您能来港，妈妈现在不说话，只是一个人长久地待在家，很少楼，我平日要到跑生意，淑薇要顾着两个孩，世明则还是当他那个世界仔，若您能来港与她陪伴，或许她能好一些。

        为生计故，不能常伴父母边，使我惭愧。

        妈妈在返港的飞机上和我说，让我成家后，说话事一定要考虑淑薇和两个孩，不可擅自妄为，不然长此以往，妻儿定然要离开我。这是我第一回  听见妈妈抱怨过去。

        大哥，在广州如果寂寞，或许可以考虑结婚，甚至再生。我是姑姑，顾着世基和世明的受，可更是你的妹妹，希望你边能有个知冷知的人。

        祝健康。

        1990年2月，桂世基来信。

        “裘阿姨真是个勇敢的人。在外国人的地盘上，还能跟他们争到属于自己的财产。”周长城跟国外客打过交，晓得他们当中有些人是很难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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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

        爸爸，不用给我们汇款来，香港一切都好，我有能力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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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这个时候，我的大不如前，你应该更甚，若是能有人可以照顾你，我在外也放心许多。

        自然，我们已经到了四十多岁的年纪，每个人都有往事，你也有过往，若是能和她说得来，互相有个伴，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心里有数即可。（写到这里，发现我实在不该多嘴）

        “城哥，还有吗？”万云把这封信折好，看着后都没有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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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云顿时明白了裘阿姨上的那种距离是哪里来的，也明白了为什么裘阿姨不开留住桂老师，她就是一匹独来独往的狼。

        即使不是为了妈妈，我依旧盼您能港一聚，之仪和之齐的名字是您取的，他们还未当面喊过您一声爷爷。孩们长大许多，不知不觉我已经抱不住，而自己也成了三十岁的男人了，时间飞逝，空余叹。

        看来桂老师也没有听桂裴清的，这些年一直都跟裘阿姨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当然这些都是笼统听来的，中间细节我统统不清楚，但并不影响认识的人传她的事迹，甚至刻薄地称她为华女常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