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是一个全肌萎缩的老者，着呼机，像只有一层包裹着骨，看上去像是纸片人。

        “爸，对不起、对不起……”

        但是作为一名医生，即使她知患者想要什么，可有时候也无法去满足。

        可是这一次，柳主任却不再像以前那样鼓励她们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保持了令人压抑的沉默。

        谭静怀疑。

        从始至终，柳蔓都袖手旁观，没任何挽救。

        “柳主任，老爷是不是想说什么？”

        躺在她面前的这个老爷，患的不是其他病，和小叔一样，也是一名渐冻症受害者。

        十三号病房。

        但是这次，她想破例一次。

        ……

        柳蔓沉默。

        谭静。

        谭静站在旁边，表也有些伤。

        “家属难没有陪床吗？”

        在巨大的生活压力以及医药费压力面前，要求寸步不离的陪护病榻，确实是一件人所难的事。

        柳蔓问。

        “柳主任，老爷，还有的救吗？”

        虽然在医院这种地方工作，见惯了生老病死，可是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逝去，谭静依然还是有不忍，即使明知渐冻症是绝症，但还是期待的看向主任。

        从医多年，哪怕患者不能言，但是从患者的中，她依然能够察觉到患者的诉求。

        柳蔓没回应。

        半个小时后。

        好不容易稳住老者况的柳蔓低沉。

        “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然后没过多久，老爷便咽了最后一气，双阖上，一滴泪缓缓从角落。

。

        这无疑宣告着，他的生命已然快要走到尽了。

        而从刚才他发生的况。

        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在老父亲去世的这一刻，不顾形象的扑腾跪倒在病床边，一边用力磕，一边泣不成声。

        全肌萎缩，动弹不得，谁也无法想象住院以来的这半年，老爷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但是此时，在生命的弥留之际，他的睛却是睁着的。

        而且从老人安详的面容，说明他并没有任何的责备，相反，死亡对他，甚至对于这个家庭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老爷的儿匆忙的赶到医院。

        其实不止现在，很多次她来查房，老爷都是以这样的神盯着她。

        “没，但是请了护工。他有一个儿，三十多岁，已婚，在这里陪护了两个月，不过最近……，或许是工作太忙吧，毕竟久病床前无孝。”

        柳蔓并没有觉得这个男人不孝。

        谁都没有错。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柳主任虽然年轻，但是医术超，很多次创造了起死回生的奇迹。

        老爷的呼系统也开始衰竭。

        “老爷，持一会，你儿正在赶来的路上。”

        柳蔓柔声。

        不过比较不幸的是，老爷已经是渐冻症晚期，全肌严重萎缩，完全无法动弹，甚至吞咽系统也被破坏，已经无法自主，靠着输营养勉维持生命。

        见状，谭静也安静来，暗暗叹了气，看向病床上的老爷。

        “通知家属了吗？”

        错的只是als，这个残酷无的恶。

        老爷早已无法开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