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褚归利落地拒绝，唰唰写完药方，“先吃十天，十天后复诊，服药期间不能同房。”

        “麻烦了。”褚归将信和包裹放到问诊室的角落，待会儿空了拆。

        粉蒸不饭，徐师傅另炒了刺激味的酸豇豆末，放望去，堂里全是闷的人。

        “快了。”曾所长的侄在公社，他的消息渠广，“书记今天上县里了，听说是去参加给巡诊小组开的表彰会。”

        自行车的铃铛声停在卫生所门，穿着邮差服的邮递员车往里走：“褚医生，你的包裹和信。”

        蒸粉是徐师傅自己磨的，大米、糯米、辣椒、花椒在锅里慢火炒香，再用石磨磨成细粉，裹在码了作料的片上，蒸足火候，蒸粉粘，瘦不柴不腻，上甜糯的红薯，好吃得叫人不想刨饭。

认他是有真本事的医生，脸上换了副奉承的神：“褚医生，我媳妇生完九个月了，到现在一直没怀过，你能不能开药顺给她治一治？”

        安抚了胃里的馋虫，田勇终于放慢了吃饭的节奏，他喝汤咽噎嗓的红薯，起了话：“所长，县里的巡诊结束了，张川应该快回来了吧？”

        “嗯。”褚归看过寄件人，毫不意外是姜自明的名字，褚正清跟安书兰上了年纪，寄信跑的活儿基本是姜自明在。

        转到了吃饭的时候，褚归起和田勇去了堂，今日有褚归在，徐师傅为他了粉蒸。冒着白白汽的蒸笼揭开盖，表面是裹满了蒸粉的猪，底垫着红薯，田勇咽咽，他上次吃粉蒸是过年的时候了。

        彰会，  ？，

        男人的话音落，田勇心里好一阵无语，不知他是真傻假傻，把褚归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褚医生，又是你家里人寄的？”田勇瞥了鼓鼓的包裹，不禁好奇里面装了些啥，这么大一个，光是邮费就不便宜。

        邮局的人与褚归相熟，知他每月十五在卫生所坐诊，见有他的东西，脆让邮递员给他送来了，省得他中午专门跑一趟。

        好在后面的病人比较靠谱，褚归说什么是什么，一个劲，田勇吐郁气，心舒畅了许多。

        大概认为褚归过于不近人，男人面挂不住，扯过药方了问诊室。田勇厌恶地摇摇，什么人呐真是。

        “表彰会？”田勇瞪大睛，县政府开的表

        包裹积大分量轻，褚归猜测是安书兰替他了新的冬衣，乡地方很多紧缺的东西即使有票也买不好。京市虽然同样人多少，但到底是首都，借着回堂的关系，安书兰想买啥都不成问题，无非多费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