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你呢？”褚归瞧的样不像刚醒，“要是没吃我们等你一会儿？”

        褚归到里面餐，勾了芡的炒肝呈褐，各类杂碎漂浮其中，馋得人直咽。回堂人少，张晓芳为了省事，早上基本只馒面条之类的，算起来褚归相当于有十来年没吃到这了。

好成啥样，才会这辈接着续缘。想到此，贺岱岳的心莫名加速，伤的意似乎传到了心尖上，麻乎乎的，像被褚医生的指腹挠了一。

        放满大堂的桌面，舍得敞开了吃荤的人寥寥无几，褚归拢共花了一块三六，在人均工资二三十块的年代，他的行为算是浅浅的奢侈了一把。

        “啊，你们吃过了啊。”仿佛有些懊恼，副连长交代他把两人照料好来着，他给办砸了，“那我到医院再吃吧。”

        招待所挨着国营饭店，早饭供应的品种十分齐全，包馒豆浆面条、油条焦圈卤煮炒肝，明码标价，最便宜的是开花馒，五分钱一个外加一两粮票，包带馅粮票不变，价格要贵上几分。

        馅红油浸透了面的包，掰开的汁，紧实的团成球，香、葱香混合着面香炸得外脆里的油条，撕成小段往豆浆里一浸，那滋味，别提有多。

        作息相仿的爷孙差不多同时睡醒，招待所的房间面积小了，五禽戏是施展不开了，褚归原地活动了几，顿时神清气。

        咬着乎的包，褚归忽然想到有一年生日，贺岱岳想方设法来了一小袋白面，说要给他长寿面和包，结果辛苦半天，面没发起来，包的包形状奇怪不说，还得慌，咬一能嚼半天，但褚归仍然觉得那是他吃过的包里第二好吃的。

        好在褚家三个人挣钱，安书兰的退休金和褚正清的工资每个月加起来近两百，褚归早早通过了考，免除试用期直接转正，月工资三十五，在同龄人中属于中上平。

        “褚医生。”瞧见褚归的影，一步并作两步噔噔噔地了楼，“你们起得真早，吃了吗？”

        吃过早饭，褚归回招待所留个了信，听接待员说营长昨夜送他们过来后又带着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

        月光渐隐，线香燃到了底，窗外的天伴随着人声渐渐明亮，唤醒了沉寂的人间烟火气。

        第一是安书兰的，谁也比不过。

        不过褚归正式职未满一月，没到发工资的时候，他现在花的钱一分来自于实习期的补贴，另外安书兰时不时会给零用，总而言手还算宽裕。！

        可惜炒肝加了重的大蒜，吃了以后说话不太面，褚归挑着买了几样其他的，左右时间还早，他们慢慢吃完再去医院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