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靳斯年自己都明白，凌珊从到尾都没有想用痛苦来维系两人之间的关系，倒不如说她一直希望他幸福。

        把疼痛和对凌珊的联系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件非常矫又错误的事，那些绪只是他在喜凌珊的长久过程中自顾自产生的一些伴生。

        “我……我实在睡不着了，鼻难受。”

        “对了，对了……！”

        她似乎想起什么，从衣服里艰难掏一块奖牌，带着心的余温，一同被挂在靳斯年的脖上。

        靳斯年听到这有气无力的声音瞬间有些发麻，他慢了半拍，转去看手机屏幕，再次确认现在的时间，深呼好几次才看向前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是刚刚还可怜巴巴躺在床上发汗的凌珊。

        “咚咚咚。”

        “对……”

        来人好像穿了一套有很多金属件的衣服，等待的间隙一直发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我得了金奖，你知不知？”

        靳斯年放慢语速，企图平复超速的心，动作缓慢地把凌珊乱七八糟的衣服整理好，又用力把最外层的围巾系了个看不形状的蝴蝶结。

        好像只有他妈妈喜穿这种显得非常利落的衣服，走起路来会“叮呤哐啷”，很有气势。

        她说话的断句很奇怪，可能是因为鼻，也可能是前几天的烧让她的脑袋无法正常思考，只是抱着他反反复复说，要给他看自己的金牌。

        这种东西对凌珊来说不是什么证明或标记，只是蛮不讲理的束缚。

        那人又耐心地敲了一次，那种凌乱碰撞的声音更大了，靳斯年站在门前，手有抖，不知打开门之后该怎么解释，怎么样才能让他妈妈不要迁怒于还在发烧的凌珊。

        凌珊被他的动作得眯起睛，断断续续，毫无逻辑地回答，“我是……当然是……我是跑过来的。”

        “对、对不起……”

        他还没意识到前的人是谁，至少他妈妈绝对不会这样亲密地抱住自己，但还是意识快速了歉。

        而这两颗钉，在他打完之后的一周才逐渐缓过神来，明白当时到底在后悔什么。

        凌珊知一定会伤心，或者生气，觉得他不惜。

        “咚咚。”

        靳斯年在床上躺了又起，起了又躺，冷风一阵阵灌，等到窗外鸟鸣声逐渐密集起来时还是没能睡着，又起来对着镜朝酒。

        靳斯年疑惑地去看手机时间，才凌晨四半。

        凌珊搂得更用力，抢在靳斯年说完

        凌珊又低着十分依赖地抱住他，用一种缱绻的语气缓缓说，“我当时在拍照的时候就觉得，如果你在旁边就好了，但是也没有什么可惜的，现在我也可以送给你，给你看这个。”

        靳斯年用力闭了睛，还是决定面对现实，小心地把门旋开一条，还没等打开一个人的宽度就被一力气撞开，整个人被带得后退了好几步，后腰碰到椅才停来。

        “嗯，真的特别厉害，新闻里也看到了，你站在最中间的。”

        “……我就知不是梦，你是……你是偷偷溜回来的吗，我才要说对不起……”

        这个？

        “怎么不好好休息，等白天又烧起来怎么办，脸上这么？”

        门突然被很小声地敲了两，听起来非常礼貌。

珊的聊天框打开，在一直加载的对话框中打字，又删除，最后还是决定能瞒多久是多久。

        他给前的伤了日常护理和消毒，套了件短袖，连发都懒得就裹着被躺在床上开始酝酿睡意。

        凌晨能赶来抓他回去，那应该是已经快要气炸了吧。

        睡不着。

        “我特别想你。”

        靳斯年抱着凌珊小声回答，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羞赧地说了那几个字。

        她上有熟悉的沐浴味，靳斯年一闻就知她趁着状态还行偷偷去洗了澡，发也没完全，脸上不知是烧的还是被憋的，总之红彤彤一片。

        凌珊站不稳，虚虚扶着他的腰随他摆，那种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更明显了。

        “我好想你。”

        凌珊说几个字就要好几，发音也闷闷的，发黏在脑门上，脸颊两侧，整个人乱糟糟的，羽绒服里面绕了个草小围脖，外面还要再加一条针织的围巾，大大的加绒兜帽把她的小脸包了大半，表都有些瞧不清楚，靳斯年只能看到她异常又特别明亮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