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山寻角的沟壑益发深了，他缓缓转过去，声音沉重而疲惫。

        “你――！”叔山寻一时气结。

        “就当母亲从未存在过,  而我也离平野郡王府越远越好。这不是如您所愿么，父亲？”

        自叔山梧接掌北衙六军以来，总有人慕名来衙署，要求见指挥使大人。有的心存结交之意，有的是来探查虚实，有的则纯属对这位禁军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指挥使好奇。

        而他对这种毫无意义的交际十分抵，早就交代过，遇到这种闲的没事上门的客人，一律请他们打回府。

        他皱眉：“人呢？”

        “已经去了，长史大人陪着去的，让小的在门迎您……是、是个女客，带着幂篱……”

        “是、是……”

        “是、大人……有、有客人来衙署找您……”贾二结巴着小步跟在后面。

        “是我愚蠢,  妄想您还会记得,  那日是她诞辰。”

        “本王不送，指挥使大人好走。”

        “是。”

        贾二支支吾吾地说不来，看他面，似乎也并不清楚来客的底细。

        叔山梧纵穿过闹的早市，沿途遇到执勤的禁军士兵，见到他便原地立定，向上官行礼，而他恍若未见，始终眉峰冷峻，蹄不停。

        他没有再回解甲门。为指挥使，城门守卫这样的事本就不需他亲自去。

        “讲。”叔山梧脚步不停迈上台阶。

        “什么人？”

        叔山梧的声音扬了起来，阶的人反而沉默，笔的肩背似乎塌几分。

        叔山寻怒极反笑,  ：“好！你小气！烧尾宴那日还不是踏我府门？！”

…”

        “对……你说得对，今日我叔山寻所拥有的一切,  皆如我所愿……”

        他在北衙司庄严气派的狮门前。门前两个守卫的兵丁见指挥使大人脸难看，都心生畏惧，相互退让了一番，其中一个叫贾二的着上来，接过叔山梧手上的缰绳，却没有立即去栓，面犹豫似是有话要说。

        他冷冷的咬着最后两个字,  这是重逢后第一次这么称呼叔山寻。

        叔山梧掀眉看了贾二一，“带我过去。”

        叔山梧的视线落回他上,  如同看一个不相的陌生人：“我不会去的，这里不是我的家。我绝无可能与他们共同一屋檐。”

        街那一，人声愈发熙攘,  繁忙的早市揭开序幕。这对父站在空旷的郡王府门前,  沉默地对峙。廊的阍者远远站着不敢上前,  似乎这已经成为家主和二公之间的常态。

        贾二引着叔山梧穿过前堂，了院，在指挥使的书房门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