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眉松了一，有些无措，顿了顿后重新拾起笑意，“那你可以带我去你家吗？”

        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梅望舒没有心更换壶里的粉末，煮的太久的咖啡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酸味，他的潜意识已经在给这个讨厌苦味的人哀叹。

        “无可去，无家可归。”这个富有四海的男人努力笑了一声，“你也是吗？”

        “还不走吗？”

        她以为孩们先去知府官邸了，谁知回去后并没有见到人，快到宵禁时候，三人才一脸郁气地从外面回来。

        ……

二十年人生一场大梦，占城那夜虚梦破碎，梅望舒从梦中醒来，回顾过去的一切，终于明白了嘉泓渊到底想要什么，与此同时，整颗心被一阵阵烈的痛苦与怨恨淹没。

        “我很兴你会拒绝我。”男人站起来，把杯放回柜台，看着易容后的脸上朝思暮想的睛，“我明天会继续来这里喝咖啡，掌柜。”

        可这个自称为“我”的人却一直没有说话。

        打更的更夫敲着梆从门外走过，为了安全，万国坊有严格的宵禁，铺该关门了。

        梅望舒等着这个人或大发雷霆，或直接令，不要费太多工夫，他没有心思纠缠和辩解，最好不要让他多说一句话。

        “家”这个特殊的词让梅望舒没有犹豫，“不。”

        他想他终究无法给嘉泓渊他想要的东西，但他也不可能逃脱皇帝的望。他们就像两个世上最可悲的徒劳者，一个只会缘木求鱼，一个试图中捞月。

        梅望舒找到理由站起来，那个人的睛在黑暗中闪过晦涩的光。

        他就这么沉默着，像最艰难时那样，两个人在空旷昏暗的大殿里静坐，鼻尖萦绕着二苏旧局的香。

        他意识到，这么长时间里，对方一直在看着柜台后自己的方向，看不到，也要看。

        原葭忙到日落西山才得了空闲，转过神来时发现原本在二楼的三个孩都不见踪迹了。

        许多人听说几何篇和统计篇的主笔原葭校书来了天津，纷纷前往齐民书坊，想亲见一见这位学问扎实的传说中的女校书。

        “不是。”梅望舒语气骤然急促，很快反应过来，什么都不说了。

        “……”

        他只需要想一些借劝住华年，最后看一青梅，就可以遵循陛的圣令重新回到皇城中去，面对自己的余生。

        秋华年让家把去找人的人们叫回来，“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算学浅要》最新一《统计篇》在前面两打的良好基础上，自发售以来，每日都会卖空货架，新帝登基以来大力推广算学，这一套书已经成为不少私塾必讲的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