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司泾突然觉得自己牙有酸。

        这个惩罚听起来极为严重，其实还不如冯铭均那句“不堪大用”造成的伤害。

        九罐红腐乳摆上来，司泾先给自己留了一罐，然后给方才为“彩凤卧霞云”一菜作诗且诗文较佳的三位新秀才一人一罐，余五罐，他没选那些找杜云瑟要方的人，而是给了五位对吃较有研究的人。

        中学课文《范中举》中范五十四岁才考中举人，可见其中的艰难。秋华年记得自己在现代时曾经看过一个数据统计冷知识，明代举人中举的平均年龄在三十多岁，哪怕是十年之后，杜云镜也还不到这个平均年龄，以他院试线上榜的学问平，就算接来三届乡试他每届都参加，通过的可能也是极低的。

望。

        乡试是古代科举之路上至关重要的一个关卡，秀才通过乡试便为举人，有授田，可以免税，有资格当官，正式迈了官僚阶级，条件很好，通过概率却极低，许多秀才蹉跎一生，也不一定能考中举人。

        杜云瑟推门而，见秋华年披着衣服半坐在炕边，长发垂落，像只小猫一样捂脸慢悠悠地打着哈欠。

        他知杜云瑟和他家小夫郎甚笃，端午赛诗会上选彩连古籍都不要只想给夫郎挑发钗，但就算如此，也不必时时刻刻都挂在嘴边，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吧。

        “今日百味试的结果传去，襄平府城的人都要争着尝‘彩凤卧霞云’了，这几罐红腐乳你们拿回去，托杜院案首的福好好赶个鲜。”

        杜云瑟的眸蓦地柔，他脱了外面的衣裳，用郑意晚专门搬来的小炉烧上一壶，耐心认真地讲述今日百味试上发生的一切。

        杜云瑟上前为他拢住发，顺的发丝在指间动，“怎么不好好睡觉？”

        杜云瑟轻笑，“这都是我家夫郎的主意。”

        ……

        得司泾都有些好奇杜云瑟的夫郎究竟是位什么样的人了。

        听杜云瑟说完杜云镜一家人的事后，秋华年啧啧叹，“三届乡试，整整十年啊，也不知杜云镜的心能不能过去。”

        秋华年推着杜云瑟央请，昏黄的烛火映在他盈盈的笑颜上，“快给我讲讲百味试，我今天太无聊了。”

        亥时刚过，人定时候，杜云瑟终于回到了舒宅。舒五自行回客栈了，黄家妹还要和老相识们叙旧，杜云瑟悄声从西南角的小门跨院，看见三间正房里尚着昏暗的烛火。

        秋华年眨了眨泛着生理泪的睛，“你回来啦？白天睡了快一天了，晚上实在睡不着，我估摸着你快回来了，索起来了蜡烛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