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散碎血

        程殊楠苍白脆弱到可见，以前那些鲜活的表没了，程隐有些话几乎快到嘴边，可始终说不。

        程殊楠的话撕开了程隐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每一句反问都让程隐无地自容。程殊楠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他不是想不到，他只是自己不去想。

        “我怀疑有人盯着我，我不能留太久。”

        程隐没隐瞒，这段时间他疲于奔波，各种办法都试过，无奈梁北林铁了心要置他们于死地。对于程殊楠，他早就有心无力。

        咖啡师端了一块小糕过来，放到程殊楠跟前，柔声：“今天店里有活动，免费送的。”

……快不行了，医生说拖的时间太久，即便手术也没用。”程隐又说，“小楠，梁北林不肯罢手，连爸爸的止疼药都停了。还有安安，你想想安安，她还那么小，不能过这种日的。”

        “小楠……”程隐有说不去，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歉没用，挽回不能。

        程殊楠一气说完这么多，捂着脸哭得袖都湿了，但很快，他便平复来，用力了睛，望着桌面发呆。

        程隐看着程殊楠吃完一整块小糕，又把剩的茶喝完，长长叹了气。

        【作者有话说】

        “那我呢？”程殊楠声音发抖，手也发抖，他看着自己的哥哥，反问，“我就可以过这种日吗？”

        她认识程殊楠，虽然不知名字，但这个大学生长得过分瞩目，看着又属于很乖的那一挂，每次来饮料都很礼貌地说谢谢。如今在这里不顾面失声痛哭，一定是遇到了很难的事，一定不想让自己狼狈的一面显于人前。

        程殊楠眶倏地又湿了，他哽着嗓说“谢谢”，咖啡师善意地笑笑。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他不会太过分？你们是怎么对梁家的，梁北林又是怎么对你们的，你觉得我这样一个工人，会得到他的网开一面吗？”

        “你们扔我……只是因为我没用，不，还有用，我可以替你们受惩罚，让他撒气。”他再也顾不得是在公共场合，开始失声痛哭，“是不是啊哥？”

        “哥，你看看我现在，我什么份，有什么资格去求梁北林？你以为他会手吗，你们把我留来，是真以为他能看在我和他的分上放你们一？你们都知，他爸妈那样死了，他怎么可能放你们一？”

        小楠宝快被到极限了

        “我这次是偷偷回来的，想见你一面，还要把之前藏在保险柜里的一笔现金取走。”

        咖啡店里冷气开得很足，靠在吧台前兼收银的咖啡师往这边看了几，然后默默转开回了工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