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檎伸手从帆布袋里把自己的蓝牙耳机拿了来,  打开耳机仓，取一只递给他,  “要听歌吗？”

        孟镜年蓦地垂眸――她穿着一条脏粉的运动式短，骨骼分明的膝盖，此刻就挨着他的左的膝盖。

        孟镜年笑了笑：“我还远远够不上拿来比较的标杆。”

        耳机上，音乐自动续播，林檎说：“我看到讲座的主题是在9  c结冰。一般不是0  c以才会结冰吗？”

        林檎打开听歌的app,  随意开一个自己收藏的纯音乐的歌单，不会太吵闹,  扰她与孟镜年聊天。

        从前也是这样,  她在家里不能表来的负面绪，基本都倾诉给了孟镜年――他对于她的绪相当锐,  就好比回国的第一天就发现她发烧却在逞,  以往饭桌上但凡她少说两句话，他都会私多问一句,  是不是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去挂失的时候，卡上余额少了一百五十多块。”林檎忽说,  “刷一两顿饭就算了,  一刷掉这么多。”

        孟镜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人工智能才是未来的前沿趋势，你没有选气象学是对的。”

        林檎笑了一。

        这个时间,  城的地铁车厢里很是空。

        “赤？”

        “理论上是这样。实际国加州的死亡谷和伊朗的卢特沙漠，都比赤附近更。”

        “嗯？”

        “最冷在哪里？”

        “那是1927年科考队在考察厄尔布鲁士峰的一个发现，当天早上气温只有88  c，面就结了冰。”

        “我说……”

        帆布包她一直放在上，里装了几本书，抱久了觉得沉，就把它拿起来，往右侧挪了挪，放到了左手边与座椅挡板之间。

        是因为压就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思考过吗？

        “气象学有很多反直觉的地方。”

        孟镜年也煞有介事地开玩笑：“等你来我直系学妹。”

        林檎轻撑在座椅边沿的手指微微收拢，状似随意地说：“……其实我考填报志愿的时候，考虑过气象学。”

        “你觉得地球上哪里最？”

        林檎坐在他左手边，分给他的也是左耳的耳机，导致他没有第一时间听清她的话。

        还是说,  发现了也在装作不知？

        “最冷的自然环境是南极洲的东南极原，靠近俄罗斯的沃斯托克站的周围区域。有人类居住的地方，最冷的是西伯利亚的奥伊米亚康。”

        “过度谦虚就有讨厌了。”

        “比如还有什么？”

        “当时空气蒸气量少，相对湿度低，导致地面辐更，局温度低于测量来的气温。”

        这样锐的人，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她越界的心？

        这一瞬像鸟喙轻轻地在他掌心里啄了一。

        林檎把自己右耳的耳机摘，放他手掌里，拿上了左耳的那一只。

        林檎说：“不了解原理的话，会有反直觉。”

        了地铁站，步行七百米，就到了那老房所在的小区。

        两厢比较，她还是宁愿他从来没有多想过。

        林檎：“好的，我明天就开始准备跨专业考研。”

        “我今天去得比较晚，没有听见讲座的主要容……”

        他不动声地将往右边挪开了寸许。

他一定莫名其妙吧，可他还是这样耐心,  既不忽视也不敷衍。

        话音落，两个人都骤然地沉默了一。

        “我没有报是因为，学了这个肯定要和你比较，如果比不过你，我会很生气的。”

        “为什么？”

        孟镜年这时把耳机摘了来，对她笑说：“换一个。”

        “哦，抱歉。”

        “难怪你这么生气。”孟镜年笑说。

        林檎习惯坐在门靠着扶手挡板位置,  这样自己一个人坐车时，只用一侧挨着陌生人。

        孟镜年略有迟疑地接过耳机,  自己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