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他“嗯”了一声。

        她檀微张，仰脸看他，在赤的空气中，二人交错的目光掠起一灼亲密的吻痕，她没力气说话，不住息着，“我……都不要了……”

        沈衔月说这话，原本只是同他逗趣，可是他却听了另一层意思，他凝视着湿洁凉的丝衾，上面没有一丁落红的痕迹，他的笑意渐次僵在嘴角。

        ……

        他哪里肯依，如竹似玉的指节锢住她的双腕，继而俯住她的珠垂，哑声问，“不要什么？不要药，还是不要我？”

        。

        他挑了挑眉，垂指勾起丝衾上的半波潋滟，亮在她的前，“不喜，怎么成了这样？”

        方才，沈衔月又一次看到了他耳后的朱砂痣，可见，那并不是什么守砂，想来不过是胎记罢了，算起来，时倾尘今年已经十八岁了，作为燕王府的独苗，不通人事属实说不过去，再结合他这两次在床上的优异表现，她满以为自己能将他一军。

        时倾尘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红胀的唇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这个“不要”落在他的耳里也便有了相反的意味，他笑了笑，似是一本正经地问她，“这个味你也不喜吗？”

        他是第一次，她心底其实是喜的，却偏偏装嫌弃的模样，她轻抬玉腕，指尖徐徐地过他的膛，“难怪动作如此生疏，真是可惜了你的这幅好。”

        “你，真的不是第一次？”

        她一步步走到他的前。

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晃，清脆悦耳的玉声倾曳而落。

        动吗？

        会有一吧。

        沈衔月咬着唇，她原本可以告诉他，这一世，她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男人，可她心里存着气，偏要叫他不舒服，于是嘴，“是，是他，就是他。”

        山巅冰雪消，药香缱绻恣意，她以一种很新的方式，将药涂遍了自己的每一个角落，在极致的颤栗中，她仿佛又一次看见了上一世的凛冬、残雪、红衣，在生与死之间穿梭、息、绽放。

        时已夏，风微醺，人初醒，夜中漾着梅酒的味，她的指尖摩挲过他的每一寸伤痕，那样温柔，那样缓慢，她知，他上的这些伤，都是他为她受的。

        月亮西移，堪堪坠在屋檐一角，华沿着帷幔丝衾落，洒逸他的半边脸颊，他默了默，蓦然欺而上，在她的一声惊呼中，他用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了自己怀里。

        她到一种莫名的羞耻，这种事，趁他丧失意识的时候是一回事，在他清醒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她伸手，试图往后推他，“停……我不要了……”

        沈衔月深深了一气，她来到这个世界，除却死而复生的喜悦，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一种释然，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不在乎满仁义德的人笔的是非对错，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要是她想要的，她都会不遗余力地握在手中。

        “至少比你。”

        他如是。

        他手上用力，声音沙哑，“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痛。

        她微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于是反问，“怎么，你是第一次？”

        她别开脸，执拗地说，“不喜。”

        他攥住她的指尖，掌心的温度几乎能将她化掉，她仰起脸，笑着默许了他。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只是问，“梨容，告诉我，是谁？李元彻吗？”

        至生、至死、愉。

        他的睛还红着，声音却已经冷了来，他抬手钳住她的纤腕，“怎么？你很有经验？”

        这个棋局亦如是。

        风呼啸着，几乎是无师自通般地由冬，由夏，淹没肌肤，浸染唇齿。

        他眯。

        她面有愠，嗔，“放开我，时倾尘，你疼我了！”

        彼时的他不会想到，一步错，步步错，这一次之后，还有数不清的千万次。

        他没有动。

        时倾尘抗拒不了这样的她，他也不想再抗拒，他知，自己并不是时玄钧的亲生儿，既如此，又何必在意这所谓的兄妹之，他对自己说，放纵一次，又有何妨？

        她瞧见这份赤的罪证，再次红了脸，“喜这味药，但不喜你。”

        仄、暧昧、醺醉。

        沈衔月的睛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