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倾尘一时失语，“你……”

        “对不起，表兄，我知我错了，我只求表兄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不然，我就没有颜面再活在世上了。”

        时倾尘沉默了一，“等她醒了，不必告诉她我来过。”

        沈衔月轻轻“嗯”了一声。

        沈衔月摇摇，只是抿唇不语。

        她微微蹙眉，似是不解，“负责？”

        时倾尘始终一言不发。

        时倾尘的心不自觉加快，他修长的指节紧叩瓷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什么事？”

        莺儿看着他如丧考妣的样，疑惑不解，试探着问，“殿？”

        若真是一场梦。

        再来见她？

        沈衔月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表兄脸怎么这么难看？”她思量了一，略低，“都是我不好，连累表兄替我受过，我昨儿一直在佛堂为表兄祈福来着，表兄的伤可好些了？莺儿也是,表兄来了也不知会一声，白白害得表兄在这里风。”

        她仰起脸，目光柔弱无助，角犹自挂着一抹泪痕，“表兄，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开了。

        他呼一滞。

        “表兄来了。”

        莺儿似懂非懂地应了声，“好。”

        时倾尘不敢再看，他睑微垂，摸索着光影的痕迹，拾阶而，有那么一瞬间，他觉自己像个贼……

        时倾尘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抿了抿唇，一个字也说不来。

        “你别哭啊。”

结。

        “就……昨天的事……”

        时倾尘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这都什么事儿啊，谁来救救他，他不知应该怎么面对她，仓皇之中，他夺门而，不过须臾光景又回来了，他迟疑了一，想将自己的帕递给她，却又觉得不妥，末了，他收回手，怔怔看着她。

        “嗯？”

        日影西斜，沈衔月亭亭而立，云鬓烟鬟宛如一朵凝绽放的芙蓉，面清圆，风荷飘举，她白皙腻的玉颈在缠枝银纹的衣襟上映柔和的光泽，甚是惹人怜。

        少顷，莺儿奉了茶来，时倾尘握着茶盏，心里稍稍舒了一气。

        “铮”的一声，时倾尘心里的某弦断了，茶盏从他的手中落，碎瓷玎珰，四溅，他遽然起，脱而，“是你？昨天的那个人真的是你？”

        他没有片刻犹豫，“我会对你负责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在梦中和自己的表妹发生了如此不堪的事，岂不是说明他一早就对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他自视甚，怎么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刹那间,扶光辉煌,万籁生长。

        沈衔月知他中计了，她将笑意尽数藏底，老老实实地低认错，日光彻，长翘的睫在她细瓷般的脸庞上映一个好看的弧度。

        时倾尘不自觉后退半步。

        沈衔月一面往里让,一面嗔怪，“表兄又不是外人,你何须如此小心。”

        他等了半晌，没听见她的文，只得抬看她，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似乎很是为难，“表兄，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

        “表兄……”

        “表兄。”

        莺儿笑，“我以为姑娘歇了，就没敢让殿去。”

        时倾尘尽可能让自己的心平静来，没有人知，飘飖衣袂之，他的手已经紧握成拳，刹那间，他的中翻起许多说不清不明的，有惊，有气，有恨，有愧，有惧，还有那么一丝他誓死不愿承认的喜，他面带愠，颤声责问，“你怎么能这种事来！”

        沈衔月似乎被他的样吓到了，她以袖掩面，佯声啜泣。

        时倾尘见她哭了，不由得慌了神。

        若不是一场梦。

        对于女而言，看不见的贞洁远比看得见的命还要重要，如果那个女就是他的表妹，他更是愧对先祖，愧对父母，他又有何脸面

        日偏西,琉璃瓦扑开大片大片温明透的薄黄，沈衔月倚门而立，夕风拂乱她的青丝，淡金的碎芒勾勒她恬淡清丽的轮廓,她扶着竹帘,微微抬,眉间拢起一抹浅淡柔,对他嫣然一笑。

        竹帘被风得轻晃，阳光破碎，搅乱一池影,她鬓角的一缕碎发不经意地落在锁骨上，青丝墨染，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她腰间悬着的苏玉环绶在他的心底漾开一抹暧昧的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