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组织残静悄悄，必定暗中在作妖，这又作到她上了。

        中原一红深深看了凉雾一，“你是一个怪人，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这不就结了。”

        她是要大预言家了？

        两人似乎鸡同鸭讲了。他想说的是断了手臂就是彻底断了杀人的工，他才能心安理得地不再报恩。

        心里疑惑，面无波动。

        不仅因为消息提到她成为青衣楼残的刺杀目标，更因这次的发起者假借了「炎飙」之名。

        凉雾不敢保证，但虚竹记录过离奇的换术。

        “我得到一则消息。霍休的拜把兄弟炎飙，他不久前接了青衣楼残，投另一个杀手组织旗。投名状就是杀了「弥天大雾」。”

        凉雾：“哦。你被砍手臂的话，别忘了捎上断臂再走，有条件尽量冷藏。理论上，只要时间够短而你的运气又够好，说不定能找到帮你接上手臂的神医。”

        中原一红：“我觉到了，刚才你只是想断了我的剑，而不是杀了我这个人。”

        中原一红：“我不是剑客，我只是杀手。假设某天这条用剑的手臂被砍断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你到了。”

        楚留香也不知自己的消息有无作用，还是正回答：

        中原一红又恢复了毫无温度的声音，“你问。”

        这时，凉雾也是懂了，青衣楼残从三月起没再胡乱偷袭的原因。

        中原一红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知。

        凉雾不认手留，“对很多剑客来说，剑在人在。”

        她看向楚留香，“只有一次机会。你想让我停手放他走，凭什么呢？直说，别转弯抹角。”

        偏偏凉雾说得诚恳。她愿意给个机会，相信今夜来人是杀手里的例外。

        楚留香看凉雾不语，耐心地等了半晌，问：“这个消息的分量够吗？”

        “谢谢回答。”

        他意识到没有他的一把碎银，凉雾多半也不会在今夜就杀了中原一红。或是她艺人胆大，或是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凉雾看要上演一场「是为你好，我不听不听」的戏码，她可不想冒着风雨成为这场戏里的一环。

        第二本《江南历险记》的初稿明明还没完成，真假炎飙就在现实里上演了。

        中原一红无法背叛师父，但又不愿凉雾就此殒命，那就再也遇不到这个奇奇怪怪的人。

        凉雾不觉哪里奇怪，“我提你能力范围的合理要求，你同意了，我达成目的。”

        正因清醒，才倍困惑。谁是炎飙，是她吗？她什么时候统领青衣楼残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撤去了遮雨的功力，让雨落到脸上。

        本以为今日的刺杀只是师父交给他的单人任务，岂料还有一波同行也会来。

        “你……”

        连挖球的离谱手术都能成功，现一位能接断臂的神医也不足为奇。

        “我不知。”

        凉雾站在雨中，本是力外放，滴不沾。

        这一场雨得轻柔，起不到冷冷的冰雨胡乱拍脸的作用。

        言外之意，废了剑客的剑，有时比直接杀了他本人更严重。

        中原一红嘴角微。

        夏夜的雨，依旧温柔。

        中原一红也被这则刺杀消息惊讶到了。

        “两位，别忘了你们脚是我家的屋。”

        如今有这样的医术吗？

        青衣楼残为交投名状而刺杀凉雾，会是像他猜的那样，炎飙是要投靠笑面人组织吗？

        这种话对杀手而言，稽到近乎讥讽。

        凉雾承认楚留香捎来一个重要消息。

        凉雾抬手，“走好，不送。次你再接到刺杀我的任务，别刺窗了。要打，你先敲门。”

        凉雾：“青衣楼与你的背后是同一个人指使的吗？”

        此时，凉雾却很清醒。

        凉雾：“你不会因为我的话不杀手，也不会因为我的话不接杀我的订单。但你会因为我的话，次敲门，对吗？”

        凉雾转看向中原一红，“你守诺没有打毁我的小院，我也愿意守诺让你离开。还有一个小问题，你答或不答都不影响你离开。”

        中原一红微微颔首，“如果有次，我会敲门。”

        屋上，楚留香差笑场。不是嘲笑的笑，而是会心一笑的笑。

理论，被凉雾用一句话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