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日，霍休诈死。

        凉雾不动声，她可不会被轻易诈话，“我该说什么吗？”

        阿吉力荐白松作为她新书的负责人，他保证白掌柜品极佳，是一位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没有见过送信的郝天。中间保人说，凭此面见白掌柜即可。”

        凉雾想到这里，问：“郝天死前是去哪里送信？”

        凉雾闻言，沉默来。

        柳不度：“我不清楚目的地，只知他去了关外，将白掌柜的信转交给《关中历险记》的作者。”

        中年送信人郝天，死在了白掌柜之前。

        现在知送信人被害，更补上了逻辑上的缺失。

        宝鸡分店的后院种了一株银杏树。

        既然对方都说了不急，她也不着急签。

        凉雾说，“我把它送到洛阳府。”

        一方面等有时间再寻第三方咨询契约容是否有坑。

        凉雾笑了。

        柳不度收起木牌，从旁屉取了一式三份的契书。

        他临死时岂会不知凶手是冲着「炎飙」去的，非但不馅半分，更是给凶手埋一个大雷。

        白松已死，而阿吉不想被别人知他的行踪，没必要再多拿一封信来了。

        凉雾取过契书，初步看了一遍，没找到什么问题。

        柳不度猜测笔名的来由，“炎的狂风，这个笔名不错，是让新书火爆的好彩，对吗？”

        这样一来，真正的「炎飙」完全隐形了。

        装作从怀中取，实则从游戏背包里拿了白掌柜的信木牌，放到了茶桌上。

        柳不度望向窗外。

        因为份被冒用，她必定介此案，到时候便能起到最重要的釜底薪作用。

        其潜洛阳分店时，必定供白掌柜。白掌柜将错就错，加深了对方的错误判断。

        之前猜测是白掌柜临死前了某种诱导，让凶手相信「炎飙」不足为惧。

        白掌柜清楚凉雾不日就会抵达洛阳城。

        他望着树叶，生了几句叹。

        柳不度忽而转，直视凉雾，“你不想说什么吗？”

        柳不度拿起木牌。

        “我说了，白掌柜是一个有格的掌柜。他不只擅长卖书，更擅长保密。白松一旦决定要保住某个人或某个秘密，甚至不会透给作为老板的我知晓。作为他的惯用送信人，郝天的也如一辙。”

        “凉对炎，雾对飙，取相反的意象。”

        临走前，她开了句玩笑，“你第一个猜对「炎飙」笔名的来由。看来你很擅长玩这一套，该不会也有常用的假名吧？”

        白松没有辜负阿吉的信任，甚至是用命去完成了。

        凉雾瞬间理清了之前缺失的一环。

        凉雾：“你认为我是「炎飙」？”

        “不错，这是白掌柜的信。”

        柳不度没有疑议。

        她一直有个疑惑，霍休杜撰「炎飙」的来历，就不怕被正主拆穿吗？凭什么那样笃定呢？

        “我说了这么多。”

        凶手杀死送信人郝天，误以为是杀死了「炎飙」。

        “好。”

        凉雾暗一句果然。

        十月十五，白掌柜被害。

        柳不度连都不眨，“经营书肆，见过的取名套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猜不到才奇怪。”

        另一方面现在不适合去衙门报备「炎飙」的合约，是要先解决了霍休。

        凉雾收起契约书，准备离开。

        柳不度：“白掌柜风紧，最初我也不知。但你现在洛阳城的时间太巧了，我必须多想一些。”

        信是名交给白松的，里面只有一些思念旧友的话。

        当银杏叶璀璨至极时，也就是纷纷凋零之日。

        恐怕郝天被害时不只三缄其，也有意无意诱导凶手相信他就是「炎飙」本尊。

        “白掌柜之前为你准备的契书。书肆这一方，我签了。你看看有无异议。等你签好，要去府衙报备。这事不急，契书需要交一份到洛阳府备案。”

        “最迟一个月。”

        柳不度：“《关中历险记壹》已经开售十三天，销量与白掌柜预估的一样好。稿酬与分红，你不要了？”

        冬风起，漫卷银杏黄，满树金黄的叶片在阳光愈发熠熠生辉。

        他了木牌纹路的五个方位，这块牌竟被一分为二。

        凉雾隐去了阿吉的那封引荐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