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胭脂香，沈今生唇边笑意加深，略一低，靠了过去。

        意乱，神迷。

        犹豫，迟疑。

        “夫人，今日可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轻咬。

        她是局中人，却也是旁观者。

        实在没想到，她也会有一天沉溺于这种小小之中，生生将自己原本的路偏离。

        都是她。

        大抵是令智昏。

        “和你今日穿的长裙很是相。”

        萧宁的是明艳张扬的，是烈而大胆的，是肆无忌惮的，是看得见的。

        “夫人，这簪何时买来的？”沈今生幽幽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回想起来，她也不知自己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将脸凑了上去，固执地迫自己不去看沈今生以外的人。

        所有乖巧、隐忍、退让，甚至不安，都是她的证明。

        “夫人，这个钗好看。”

        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将自己拉深渊。

        铜镜中，两人的面容清晰现于镜中，一个明艳人，一个清俊无双，皆是一副动模样，纠缠、厮磨，到最后，两唇相接。

        不然，她不会一次次地，以近乎讨好般的方式，碰萧宁的唇，也不会容许萧宁一次又一次地，试探她的底线。

        这层窗纸，终是要破的。

        两人目光交汇，气息缠绕，她不自觉地抚上沈今生的面颊，摩挲着那轮廓分明的骨相，有些犹豫：“今生……”

        “你知的，我愿意。”

        那带着惩罚的轻咬，柔的传来，萧宁眉目微动，双手扶在梳妆台上，稳住形，灼的呼薄在耳畔，勾得人心，而沈今生动作越发大胆，毫不收敛地继续往。

        她什么都知。

        但无悔。

        主动的，也是她。

        而萧宁也确实吃这套，她就吃沈今生这一套，在沈今生面前，甘愿卸心防，收起满的锋芒，变成温无害的模样。

        还赌咒发誓，若无沈今生，她这辈宁愿孤独终老。

        顿了半晌，她用手指沾了唇脂，抹到沈今生那殷红的唇上，动作轻柔，一寸寸地描绘着对方的唇形，“那是自然，这簪，可是我亲自选的。”

        虽然她会用各种方式向沈今生表明心迹，但床榻间的分寸，不敢逾越一步。沈今生这人，生淡漠，骨里透着疏离，在这场见不得人的事里，始终保持清醒，即便意乱迷，也能及时。

        沈今生。

        毫无保留，用力去。

        萧宁喜它的原因很简单，她认为沈今生着它，会好看。

        矜持的面终被撕开，她是愿意的。

        她萧宁，向来是敢敢恨，你，就是你，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即便是错的，也要一错到底。

        萧宁描着眉动作慢了来，从镜中看过去，沈今生今日是束了发的，发丝从肩侧垂落，修长白皙的手持着木簪，目光温柔，唇边勾着浅淡的弧度，梨涡隐现，看不太真切，但莫名地，就戳到了她的心坎。

        老话说，人如养花，她悉心浇灌，亲手养来的花，自然是舍不得用力摧残的。

        那时的沈今生语气自然，就像对待自家娘一样，不知的，还以为两人是多么恩的一对。

        她清醒地看着萧宁心动，看着萧宁纠结徘徊，看着萧宁低，看着萧宁自我怀疑。

        沉沦，堕落。

        二人，总隔着一隐形的鸿沟。

        “你愿不愿意？”

        看似淡漠，却炽如火。

看看萧宁。

        言外之意，她很喜。

        沈今生，又何尝不知？她神不自觉地舒展，轻轻勾了勾唇，状似随意：“夫人的光一向不错。”

        不像她。

        关键时刻，萧宁一双眸半掩，波转间，住沈今生的肩膀，起，像一年前一样，跨坐到沈今生的上。

        那簪是用一素木成的，形状极为简单，一雕饰都没有，还泛着淡淡的木香，算不上上品，但萧宁很喜，当时从洛边回来，路过一家簪铺，看到这簪，很是喜，问了价格，就将其买了来。

        素雅，简单。

        沈今生自然知她在担心什么，蹙着眉，视线里些许担忧，双手抚上她的手臂，一往上，试探着，直到指尖到她的脸颊，才开：“萧宁，你一向是个果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