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盈愣是在心里默念三个数才允许自己躲避。

        常盈一只手去捂住血的伤，另一只手随便就将那柄剑给折断了。

        萧良心，他的确该尽尽好友之职，送他一程。

        常盈的武功回来了。

        萧良的一剑立刻袭来，这一剑好了很多，转变了角度，剑速度也快了很多。

        常盈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反应得这么快。

        常盈要的就是，将向左挪开便好了。

        如鱼得，他从未如此自在过，像是无形中卸了一副沉重的枷锁。

        萧良盯着常盈的膛，目光慢慢上移，与他对上视线，他难得一见的讶异。

        他不需要看清楚，自己的脑海已经自动描绘了前的景。

        周遭一切的声音都在耳朵里交叠、放大，可奇异的是，自己竟然又能将它们仅仅有条地梳理开。

        大概是什么气功法门吧，常盈力不足，能持的时间并不久。可正好萧良的剑招威力本就很弱，是营造了常盈金刚之的效果。

        此时此刻受了一剑后，他绝不可能想着躲过一剑。

        常盈细细思索，又答：“不知。”

        萧良再度惊讶。

        若换是李秋风，哪怕真是铜墙铁，他也能一剑劈开。

        其实这样说并不完全，那武功其实并未丢失，丢失的是他的力，他的武功一直都在那里，就如一井一样，从未涸，只是忘了如何去取用，而他现在终于找到了取用之法。

        自己本没有畏惧。

        你想死吗？

        萧良弃了剑，神也变得严肃。

        常盈这样想着，层层熟悉的觉如浪般向他袭来，有无数的低语声在他耳廓响起。

        “不知。”

        他当然也想要反击。

        萧良的剑法简直是不堪目。

        他再不反击就会死的。

        那一剑看似歪了一，只挑断了自己的发。

        常盈告诉自己，反反复复告诉自己。

        那过于大的求生意志突破了那层朦胧的阻碍，终于在剑刃抵住之际，让常盈想起来了一些关键的东西。

        ……

        “先是百毒不侵，如今又是刀枪不。你有这等本事怎么一直扮猪吃老虎？”

        萧良将剑，自言自语：“就差一。你仍不打算反击吗？你这样让我如同鞭挞一尸一样，很没意思啊。”

        这一剑也顺利伤到了自己。

        或稚、或沙哑、或无力、或愤怒……好像无数个自己在那一声声的“你只能靠自己”声中短暂重合。

        常盈心想，萧良的武功并不好，他的脚步沉重、剑法拙劣，漏百，他剑时动作太大，几乎将半个的命门都暴在外。

        他低看着那柄剑，那剑堪堪刺破衣裳，剑的主人微微用力，却未能再一分。

        那铁铸的剑在常盈手里如同枝条一样不堪一击。

慢慢垂回肩上，：“你方才就该直击我的心。”

        剑的铮鸣声，足尖地声、衣袖摩声……锐利破空声。

        ―

        “置之死地而后生？”萧良细细咂摸着这句话。“你真有机会吗？”

        你依靠不了任何人，你只能依靠自己，你只有自己了。

        随着剑没，常盈闷哼一声，半个歪了去，鲜血从他左肩了来。

        关于，如何活。

        虽然不致命，但是常盈本来就很虚弱，这一剑让他心神动，有好一会儿，他都不能凝神聚气，萧良的声音传到耳朵里也是飘忽不定。

        若有人在黑暗之中忽然被人从背后袭击，的确是防不胜防。

        常盈闭上睛，从未觉得自己的耳朵听得如此清晰过。

        若是再不振作起来，你就会把自己害死……

        “这是什么功夫？你终于不再隐藏了？”

        常盈并未躲闪，看上去更像一心求死。

        “要是想学的话，我不妨再教你。”常盈慢吞吞站直了，“这便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常盈在游离之际，忽然觉得自己被一愤然的力量给攫取了。

        这还不够。

        但是从自己游刃有余，连呼都没有乱掉的现状来看。

        常盈心想。

        于是他不再留，依旧一个漂亮的剑花，但是这一次，剑速度变得很快，剑尖直指常盈的要害。

        若是不想死，就打起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