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沈大人”一，倒在地的王明瑄也缓缓抬起。待看清这位沈大人的模样，他满是悲痛与绝望的睛彻底黯淡，再没一丝光亮。

        “没事。”顾莲沼轻咳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失态，转而回答柳元洵的问题，“是王明瑄的兄长，王明璋。”

        别说柳元洵了，就连白知府也一脸茫然。直到大理寺的人从存放尸的冷窖中拖那被毁容的女，他才惊讶喊：“这不是王瑜茵的尸吗？”

        柳元洵温柔地注视着他，语气中略有怜惜：“累坏了吧？”

        柳元洵先是一愣，随即瞭然。

        什么样的职责能让人在短短三日就破了如此复杂的案？他越是不提自己的辛苦，柳元洵心里就越是动。

        柳元洵由淩亭搀扶着向外走，一直抱臂倚靠在墙角的顾莲沼适时跟了上来。走的时候虽落后了柳元洵半步，但当柳元洵上了轿，他却也撩开帘，坐到了柳元洵旁。

        白知府皱眉望去，虽尚未看清来人面容，但仅凭那绯官袍，便知是位三品大员。

        冤屈已解，柳元洵难免到一丝轻松，他看向顾莲沼，细致地端详起了他的脸。

        沈巍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办案的公堂也从京府衙门转移到了大理寺。

        柳元洵拱手回礼，“沈大人。”

        其实顾莲沼脸上的疲并不明显，对他而言，连轴转三日实属平常，比这更累的况他也经历过。可他与柳元洵相的那段日太过闲适，神养得极好，因而在柳元洵中，他那青黑便格外扎。

        沈大人，即沈巍，时任大理寺卿，专门负责刑事覆以及五品以上官员涉案的案件。他这一来，这案便由不得旁人了。

        他本就是个将人一分好也看作三分的人，况且顾莲沼帮了他这么大的忙，说谢谢显得生分，赏赐些东西又怕辱没了他的真心。柳元洵只能浅浅一笑，将他的辛劳放在了心里。

        “怎……怎么了？”柳元洵微讶。

        白知府心一惊，赶忙起相迎。待来人走近，他又是一惊，脱而：“沈大人？！您怎么来了？”

        唐婉盈又是何人？柳元洵被这接连不断的变故搅得一片混乱，只能先应允。

神一正，严肃，“这案，您想告得告，不想告也得告！事到如今，已然由不得您了！来人啊，把……”

        话还未说完，人群外便传来一阵动。白知府手中的惊堂木还未来得及拍，就见大门外卫兵分列两旁，让了一条可供两人平行的信。

        白知府意识看向王明瑄，却见他只是一脸木然地坐着，像是早已知了实。

        柳元洵其实很有分寸，即便坐得近了些，他与顾莲沼之间仍保持着一定距离。可顾莲沼却像被什么惊到了一般，虽没有大的动作，但在他靠近时，明显颤了一。

        只可惜顾莲沼那张脸向来没什么表，即便距离很近，他那深黑的眸也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顾莲沼平视前方，听到柳元洵的问话，也未转对视，只是低声回应：“不累，分之事。”

        白知府又赶忙看向柳元洵，见柳元洵同样面疑惑，这才稍稍到一丝宽。要是告状的和被告的都清楚真相，唯独他这个查案的一雾，那他非得憋屈好一阵不可。

        顾莲沼皱了皱眉，本想侧过脸避开柳元洵的目光，可又觉得此举太过刻意，只好生生着，坐姿尤为僵。

        怪不得王明瑄宁愿自己受罚也不愿继续追查，原来犯这案的，竟是王家如今唯一的梁。王明璋至少是个工侍郎，又是王明瑄唯一的兄长，一旦罪名坐实，王家也算是垮了。

        沈巍淡：“非也，此女只是长得像王瑜茵，真实份是一名江南瘦，人称唐媚娘。”

        “此案涉及朝中重臣，已全权由大理寺接手。”沈巍着绯官袍，气势不凡，回答完白知府，他看向被淩亭搀扶起来的柳元洵，拱手行礼，说：“见过瑞王殿。”

        之后，沈巍转看向被人扶起的王明瑄，宣布：“奉旨，即刻将王明瑄押解回大理寺受审，同时将冯虎与唐婉盈的尸一并带回去。瑞王爷，也劳驾您随我走一趟。”

        距离大理寺还有一段路程，柳元洵心中满是疑问，正想找人解惑。恰好边就有个知者，他意识凑近了些，小声问：“犯这案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