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月又与庆元帝续了会旧,  便到了晚膳的时间,  人们捧着碗碟,  鱼游而。

        她跪在地上，仰着，看着她的父皇，这个大奉的统治者，一字一句说：“父皇，您的三寒司呢？您那把最锋利的刀呢？”

        “所以父皇如今对江山社稷也没了当年那些铁血手腕了吗？”

        “你很久没吃到中的了,  今日便陪着父皇一同用膳吧。”

        庆元帝的脸白了一阵，又有些微红，他垂着睛，拿着筷的手指还停留在半空,  “放肆！”

        涵月跪着挪到了庆元帝的边，她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袍，“父皇，没有散，只是您不再信任他们，他们便也在朝廷里没了立足之地，只要您重新启用三寒司，他们一样可以您手中的刀，您最忠心的狗。”

        庆元帝放手中的筷,  那双有些浑浊的睛里，几缕锋利的目光,  让人不禁有些畏惧。

        公主一边说眶都红了，眸中透深深的思念之，她凑到庆元帝边，抱住了他，低声啜泣：“父皇，菡月真的好想你啊……”

        庆元帝在她抬起的时候，仿佛在她的脸上看见了熟悉的影，不禁心中微动，闭了睛。

        “…三寒司？”

        庆元帝的嘴角有些搐，混浊的睛里透着冷光，“大奉立国百年，从未曾有过女妄言朝政之事，你不过是在外面听了一些胡言乱语，便来这中说这些混话，朕看你是忘了祖宗，忘了份了！”

        “父皇，涵月……说错了吗？”

        她将自己绒绒的脑袋在庆元帝的怀里使劲蹭了蹭，撒：“父皇……”

        大殿里面静的可怕，那些伺候的人,  吓得大气都不敢，生怕自己听到什么掉脑袋的话。

        后来自请去观修行，庆元帝便也允了她。

        “父皇,  涵月想问您，您真的甘心看着我这几个哥哥弟弟，在您面前搅风云吗？看着那个萧家在朝中权势熏天，独掌兵权吗？女儿常年在外，都一直听闻这个萧知非，他在军中声望极，百姓都在说大奉已经离不开萧家军了！这大奉的江山已经快要姓萧了！您还要在这行里装聋作哑吗？！”

        “涵月,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庆元帝这才发现，从前养在自己边那个滴滴的公主，如今已经是一副飒英姿的模样，脱去公主的繁杂服饰，一简朴的青衣布衫，平添几分淡雅的英气，看起来也不再是弱不禁风，而是壮了一些，也黑了一些。

        “是是是,  我大奉的公主，自然是想要什么都可以的。”

        “女儿可以的，女儿这几年随着  师父四游历，也是一种修行，这般骑本不算什么。”

        庆元帝夹了一片金瓜放在涵月面前的盘里,  笑了：“父皇老了,  老了自然会变了。”

        涵月与庆元帝相对而坐，她凝视着桌上餐，忽然眶有些微红，抬：“父皇，您变了。”

        庆元帝眉心皱着，仿佛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可是三寒司早在魏氏死后，就散了。”

        “真是任，这么远的路，你一个女孩骑过来……”

        涵月却多了几分惆怅之，她抬望着庆元帝，似乎是想把她面前的这个和蔼的老人与当年那个冷酷决断的帝王联系在一起。

        可是，涵月并没有动。

        他一抬,  那几个人立刻心领神会般上静悄悄退了大殿。

        “当年，三寒司之名是如何的让群臣闻风丧胆，对父皇您才能忠心耿耿啊！”

        涵月跪在地上，声泪俱。

        “谁说只有男才能骑游历？女一样可以！”

        几年未曾离开过观，今日突然回行，倒是庆元帝没有想到的。

        “你看你，越来越像个男孩了，不成个样。”

        菡月抬起睛，亮亮的，闪闪的。

        “女儿是骑过来，一路也不觉得辛苦。”

        “菡月十日前突然梦到了父皇，心中十分思念父皇，又听闻父皇不好，便想回来看看您，刚去了京城，又听四哥说父皇来了行，菡月便赶来了这里。”

        过了良久，才：“涵月，父皇累了，你陪父皇去寝殿吧。”

        庆元帝拉着女儿的手，半合着睛应承。

        “放肆！你是从哪听的这些混话？”

        “父皇也想菡月。”庆元帝手臂揽着菡月的肩膀，轻轻拍大，“你看你若是提前说一声，父皇便派人去接你，你自己这么远的路，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