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渡伸手拨开被她手臂蹭乱的发丝，克制又温柔地询问：“我抱你去洗漱？”

        她当真悔了，就不该贪图享乐，十八岁的少年，她本招架不过来。

        陈允渡望着她安静又累极的睡颜，微微垂眸，将人往中间挪了一。

        可她到底没忍住，另一只没被扣住的手虚虚搭在眸上，似乎只要看不见，心中便不会害羞。

        非他不愿意停，只是当时况紧急，他……实在无法控制。

        看来他当真把人欺负得狠了。也不知醒来之后，姑娘会不会怪罪。

        姑娘睡得沉，只哼唧了一声，便继续酣然梦。

        方梨深知自己姑娘脾，闻言，笑了笑，继续请示：“姑爷可饿了？要不要准备用饭？”

        耳边响起姑娘银铃般的调笑声：“陈允渡，你是不是不……？”

        陈允渡和方梨见过数面，因此并不生分，他朝着方梨轻轻比了一个“嘘”，轻声说：“今日闲来无事，随姑娘睡到自然醒吧。”

        “安汝止，惟几惟康。其弼直，惟动丕应……”

        力不大，想挣开无须费力。

        他的话猝然停止，许栀和吻在了他的脖颈。

        陈允渡在床边守了片刻，半响，平躺在床的外侧，冷月银辉洒落窗台，他心中清明，毫无半分困意。

        可上异样的反应正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正在被一探索……

        陈允渡注意到她咬着自己的唇，低着送上自己的肩，诱哄：“别咬自己，咬我。”

        陈允渡半住她的耳垂，呼急促，嗓音暗哑又克制，“……可以吗？”

        他试探着偏，看着姑娘红的唇鲜滴，其中有他的手笔，他忽然一阵面，连忙偏过，默背《尚书》中《益稷》篇。

        方梨闷笑一声，拉着一脸不明所以的秋儿去了。

        陈允渡竭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语气艰难又温和地拒绝，“……第一次，还是不……”

        可能是摇晃的烛火，太过旖旎了罢。不自觉地，她就像是被火光引的飞蛾，仿佛只有更贴近他，才能及到一种温。

        蝴蝶悬停唇畔，风缠吻花枝，红烛摇曳，风月无边。

        陈允渡意识朝着纱帘方向望了一，“不必，等你们姑娘醒了一。”

        许栀和没说话，她的指尖缓缓划过他劲瘦却有薄肌的腰，然后借力起靠在他的怀中，呼落在他的结。

        准备这宅院的时候他就考虑到了这一层，没有婆母在侧，许栀和不必急着起去行礼问安。想睡到什么时候，就能睡到什么时候。

        她看向陈允渡。

        背脊接到柔的被窝，她费劲地睁开望了一松风冷月般纤尘不染的少年，抱着被往边上挪了挪，又挪了挪……

        唇齿相碰的瞬间，两人都有些迷茫，少年上浅幽的清酒与苦茶味交错，呼渐渐凌乱，半响，他微微松开怀中的人，看清怀中人中光潋滟，眸黯沉了几分……

        许栀和迷迷糊糊陷沉眠，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略一翻，便会撞上里的墙面。

        ……

        微顿，他又接着补充：“不过可以先备上菜了，她醒后，应当会饿。”

        事后许栀和累得睁不开，任陈允渡帮自己洗漱后，重新抱回床上。

        觉虽好，却不可贪多啊……

        门前有一石桌，围着四个小石凳，累了就近坐，也极为方便。

        十指紧扣。

        阳县的宅院地段极好，虽院不比从前许府大，但胜在视野明亮，院种了几缸矮小的花植，阳光倾落无所遮挡。

        “要不要……继续？”

        四书五经他烂熟于心，他一篇背完，却毫无困意，微顿，接着背一篇。

        远远看着，像是她倚靠在少年怀中。少年的眉在烛火显得昳丽，微微张开双臂，将她虚虚揽在怀中。

        ……

        云雨初歇，许栀和有些失神地望着床晃动的红烛，一开始虽然有些奇怪，但后来渐渐品其中滋味，从难耐到享受也不过几息而已。

        许栀和艰难地睁开眸望他，陈允渡的息声环绕在耳边，蛊惑着她的心神，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纵容地看着少年一分开她的五指。

        许栀和也没客气，重重一咬在了陈允渡的肩上，同时控制不住地轻声。

        她在心底不断暗示自己，合法夫妻，合法行为。

        后者比起她看着好受许多，除了息不止，看上去依旧神采奕奕。

        陈允渡没有让她说最后那个字。

        他不可避免地贴近，再贴近，怀中人颤抖着后退，却被他虚虚握住了手腕。

        许栀和一咬在他的肩，都这样了，还问什么问？

这么一消磨，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许栀和望着放完东西，重新坐在边的陈允渡，略略迟疑，伸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而后凑近了些许。

        翌日清晨，方梨和秋儿隔着寝室的纱帘，刚准备请示，就看见陈允渡撩开纱帘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