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不是禁药。”褚元祯夺过信笺，“这药我用定了！颜伯，你尽说，哪里可以寻到此药，我亲自去，便是不在大洺境，也会想法把它找来。”

        “若用黄柏呢？”颜伯突然声，“黄柏可解毒疗疮，正是对应了此症。”

        “颜长忌！这是禁药！是陛明令禁止的！”颜兰晦一气之直呼了颜伯的名，“你知你为何不了太医院吗？就是因为你偏这种歪门邪！”

        “回五殿，割除腐那是动刀的事,  太傅前的刀距离心脉不足半寸，一刀去很有可能及心脉，万一到,  人就真的完了。”颜兰晦叹了气，“实在是凶险至极。”

        “殿。”成竹跟了上去，“天亮后您还要回羽林卫呢，您走了羽林卫那边怎么办？”

        “若刀在四肢或者其他位置，自是不难的。”颜兰晦眉紧锁,  “太近了,  我也无法保证不伤到心脉。”

        “五殿言重了，这是微臣应该的。”颜兰晦解开蔺宁的衣袍,  仔细看了半晌,  “就是我之前的判断,  症结就在这个刀上。刀离着心脉太近了,  顾海宁不敢轻举妄动，才用药吊着。”

        褚元祯朝颜兰晦行了一礼，“劳烦颜院使了。”

        钱汝秉殿就跪，“请陛替臣主！”

        蔺宁的这张床榻不算小，但同时躺两个男人还是挤了些。褚元祯怕压到蔺宁的伤，用自己的胳膊给人当枕，侧把人拥在怀里，睛一闭睡了过去。

        他几乎是床的，也顾不得穿鞋，一把拉开屋门，“成竹，去找颜伯！”

渡去，他这会儿实在是累，细细算来已经有一天两夜没合了，看又要天亮，他也熬不住了，脆合衣躺到了床上。

        颜伯很快便来了,  同时带来了太医院副院使颜兰晦。

        “什么意思？”褚元祯顿住了,  “去掉腐而已,  怎会伤到心脉？”

        “哪边是得？哪边是失？”褚元祯推开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与裘千虎守好这间院，一只苍蝇也别给我放来。”

        “好，好，我叫颜秋与你同去，他自小跟着我，熟悉这些药材。”颜伯边说边往屋外走，“秋儿——”

        “现在顾不上羽林卫了。”褚元祯咬牙：“我现在去给司寇青写信，天亮后你交给他，让他遵循信中指示事。”

        褚元祯在后吼：“告诉颜伯，太傅发了！让他带药来！”

        这一睡不知过了多久，褚元祯朦胧中觉得有些，半梦半醒地睁开，用手摸了把蔺宁额，立刻就清醒了——蔺宁在发！

        “好，找到症结就好,  劳烦颜院使给理一。”褚元祯微微松了气，又问：“这个应该不难吧？军中常见伤溃烂的况，只要将腐割去，养一养便没事了。”

        “殿莫急，黄柏可以去寻。”颜伯上前一步拦住他，从怀里掏一张信笺，“我已将黄柏的外形描好了，若现在派人去寻，应该来得及。”

        颜秋是颜伯长，此刻就立在门外，褚元祯抓过他，“你先去选两匹快。”

        褚元祯觉得心里被人了杆秤，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他看向俩人，“黄柏有用？那便用黄柏，还等什么呢？”

        “您不能不顾啊！”成竹也急了，“您要什么药材，属去寻，保证寻来，保证救太傅！但是您此刻万万不能错，我前几日撞见了钱家公，他心里面还憋着气呢。您若真走了，钱家正好可以参您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名，得不偿失啊！”

        颜兰晦替蔺宁重新包扎妥当，默默退到一侧墙角，才开：“黄柏，因‘黄’一字冲撞了皇室，被列为禁药，已经少见了。”

        成竹正靠着墙打盹，听到叫喊也清醒了，蹦起来就往外冲。

        “顾海宁治错了？”褚元祯问：“不然他怎么会发？”

        午后，建元帝召见了魏言征和曹德问话，曹德陈述了连夜审讯的相关事宜，还没说上两句，就听门外通报宗人府宗人令钱汝秉求见，建元帝觉得今日神不错，脆把人叫来一块见了。

        “什么狗屁冲撞！”褚元祯吼了来，“又是钦天监说的？我这就去封了钦天监的院！”

        “顾海宁没治错，太傅熬到现在，全靠这药吊着气。”颜兰晦拆蔺宁的纱布，“但是,  刀附近的已经开始溃烂了,  太傅的发之症就是因此而起的。”